溫靖姝有些不確定又有些確定,待四周景象明亮之後,溫靖姝這才發覺自己身處在一處仙宮之內。
宮殿佈局與人界皇宮相差無幾,只不過是用料和佔地面積完全不同。
仙宮所見之處皆是白玉鋪底,玉柱支撐,桌椅擺件,就連門窗都是玉砌雕琢而成,再加上銀白色簾帳、腳底濃稠化為實質的白色仙氣,當真滿足了所有修仙之人對仙界的幻想。
溫靖姝伸手,又打量了一下自己,發覺自己居然變成了半透明的阿飄!
抬頭聞聲而望,再次看到了歲祈那張驚為天人的臉。
只不過此時的歲祈完全沒有她們初見面時的灑脫肆意,他一身月白廣袖仙袍不染半分塵垢,衣緣繡暗銀流雲。
幾縷碎髮垂落頰邊,襯得下頜線條冷硬利落。
眼瞳漆黑如墨,似盛著萬古寒潭,無波瀾、無暖意,看人時從不會停留超過半息,彷彿凡世間所有人與事,都入不了他眼底分毫。
明明是隨性打扮與坐姿,卻又因他身上不近人情的氣質,硬生生給他鍍了一層不可攀的聖光。
他如一位不問世事的謫仙,高高在上,讓人忍不住產生尊重之心,不敢染指。
右眼角的淚痣,更給他平添了幾分魅力。
歲祈這白衣飄飄高嶺之花的模樣,與初見時那鮮衣怒馬、朝氣十足的少年形成了極大的反差。
溫靖姝冷不丁的看到這美色,心臟忍不住跳動了幾下。
很好,這位有兩張面孔的美少年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只是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她有些桃色小想法,她圍繞著歲祈飄了一圈兒,近距離欣賞了一會兒他的盛世美顏,這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袖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小聲叫他:
“歲祈?七哥?”
歲祈身前的跪著的黑袍男子也聽到一個小女孩的聲音,下意識的想搜尋,又被歲祈輕斥:
“退下吧。”
黑袍男子深知少主脾氣,頭都不敢抬的回應一聲,他目光只敢看著地面,佝著身子退出房間。
見人走了,歲祈這才鬆了一口氣,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,一下從神壇跌回了人間。
“小姝姝,是小姝姝吧?你突然出現是想嚇死我?”
“剛剛是你在摸我的手吧?我說怎麼感覺手背有麻麻癢癢的,幸好我穩住了,我在人前的人設不能崩塌。”
“你人在哪兒呢?怎麼突然來仙界了?難道已經飛昇成仙了?不對啊,我上次見你,你不才築基嗎?”
“不對不對,你這情況……嘶,你啟用引仙陣了?”
“小丫頭片子真是膽大,那引仙陣是能隨便就能用的嗎?”
少年一臉不贊同的看向對面,絲毫不知道溫靖姝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側,歲祈這是訓斥了一個寂寞。
溫靖姝看著少年鮮活的模樣,這才感覺熟悉。
她訕訕的摸摸鼻子說:“我也不知道啊,我就看到陣法旁邊有四神獸的雕像,然後就摸了一下,誰知道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你身邊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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