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白……”姜滿抱著小白狐，臉貼著他毛茸茸的臉，久久不動。
吱——
房門開啟，姜滿方一出去，便見姜君羨往外走的背影。
姜滿冷聲道：“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？”
院中良久的沉默，氣氛壓抑到可怕。
匆匆趕回來的姜驚瀾，和穿著兔子圍裙的姜扶玉並排著站在廚房前，大氣不敢出。
姜君羨腳步停頓，手足無措地轉身，垂眸不敢看她，喉嚨滾了滾：“滿寶，爹……”
姜滿壓下所有的情緒，理智得讓人害怕：“我換個問題，若我今日不發現你，你要這麼藏在暗處多久？多久才出來見我……”
她陡然笑了一下：“等我死的那一天嗎？”
短短的一句話擲地有聲。
姜君羨眼尾垂著，一身頹敗，像是籠罩在烏雲裡，就連肩膀都被什麼壓得往下墜，可說出的話卻是極為篤定：“滿寶，爹不會讓你有事的。”
他慌亂解釋：“爹爹的滿寶，爹爹是愛你的……”
他說，爹爹的滿寶，爹爹是愛你的。
她的情緒，小原主的情緒，委屈難過怨懟……洶湧著，沒頂而來。
嘩啦——
一箱木雕倒在院中，撒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不喜歡沒關係，爹爹再給你做其他的，你喜歡風箏，爹爹已經在做了，但是爹爹做的風箏總是飛不高，所以一直在改，在改……”
他解釋得慌亂，卻始終將眉眼藏在碎髮裡。
聲音輕得像是貼著空氣，生怕驚著她。
那團原本散去的屬於小原主的白霧，在姜滿腦海裡無聲地啜泣。
連哭都不敢出聲，只敢悄悄的。
系統將自己化作各種玩偶湊過去，繞著她轉圈圈，努力逗她開心。
一滴淚啪嗒一下砸進光束裡飛舞的塵埃裡。
姜滿轉身，胡亂擦掉臉上的淚痕，溼漉漉的大眼裡淚水打著轉，她緊抿著唇，壓著不讓流出來。
謝予渡下意識抬爪捂住胸口，那裡悶悶的，像是被人死死握住心臟一樣奇怪。
此刻他才驚覺，比起小幼崽如今滿眼淚光，委屈巴巴的模樣，原來還是平日裡坑死人不償命，笑得只知道氣人的樣子更順眼。
心底的咆哮徹底衝破牢籠，衝破重重枷鎖:
“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，我不要木雕，不要小小姐的身份，不要風箏，我什麼都可以不要！我只要你像別人家的父親那樣陪我，就這樣，都不可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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