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沉下來,斜雨如絲。
絲絲落到姜滿的臉上,徹骨地寒。
禁地之外,姜滿盯著樹下提燈而立的人,腦海裡不禁想起祖祖的回答。
“他會將自己,與你的母親同葬。”
原來如此。
他心存死志,父親、兄嫂、姐姐、孩子、家族……於他盡是枷鎖,將他囚於這方寸之地。
生不得,死不能。
姜滿深吸了一口氣,突然就怨不起來了。
臉上的冰冷消失,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,姜滿下意識抬頭,見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前,不知何時撐起了傘。
姜君羨單膝跪下,低垂著頭,滿臉愧疚和歉意:“滿寶,對不起,是爹爹錯了。是爹爹自以為是,爹爹以為保證你所有的衣食住行,有兩位哥哥陪伴你,便不會需要我這個一無是處的父親,
我以為你不喜歡我這個父親,是爹爹的錯,可不可以再給爹爹一次機會……”
他嗓音輕而啞,生怕嚇到她。
周遭一陣沉寂,只有夜裡的春風掠過。
姜君羨下意識抬頭,瞳孔驟顫。
小奶團癟著小嘴,圓潤的眼眶紅得像兔子一樣,淚珠撲簌簌流下來,連哭都沒有出聲。
姜君羨的心抽疼起來,眼中的眼淚倏地滑落臉頰,他連忙俯身將她抱進懷裡:“滿寶,爹爹的小滿寶,想哭就哭吧,爹爹在,爹爹一直都在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。
姜滿沒忍住,仰頭“哇”的一聲,哭了出來,像是要將這些年所有的難過委屈都哭出來。
“嗚嗚嗚——”
躲在樹後面的兄弟二人,也忍不住心疼得跟著溼了眼眶。
他們想衝出去,哄哄她,又知道現下該將空間留給他們父女。
另外的黑暗裡,姜相臣偏開頭,悄悄抹眼淚。
哭成這樣,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。
這些年,是他這個做爺爺的,不夠稱職。
謝予渡靠在樹枝上,頻頻蹙眉,一貫不把任何東西放在眼底的狐狸眼滿是疑惑和複雜。
小幼崽哭,他的心臟為什麼悶悶的?縱然曾經仙魔大戰,九死一生,也不曾這般難受過。
姜滿放肆大哭著,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,大顆大顆地落下來,沾溼姜君羨的大片衣襟。
這一次,有人接住她所有的委屈和苦難。
”……爹爹,了會不後以,現發有沒都爹爹,好不爹爹是,了苦寶滿小的爹爹“:哄低聲小頭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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