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，家主昨兒還好端端的，今天怎麼就吐血暈倒了？”姜懷嶽聲音努力壓低聲音，生怕吵到屋中人。
其他長老們著急視線也投向不羨仙，想等一個答案。
不羨仙淡聲回答，眉頭卻微微蹙起：“姜家主暫時無礙，至於其他的，你們不妨等他醒了，親自問他。”
知道從他這裡再問不出什麼了，眾人拱手致謝。
姜君羨抱著姜滿，後面跟著兄弟二人很快趕來。
“師尊，我爺爺怎麼了？”姜滿摟住不羨仙。
不羨仙俯身，將她抱進懷裡，“別擔心，已無礙。”
不羨仙悄無聲息地掃過眾人，換作平日，九位長老定知情識趣地找藉口推下去，可今日他們愣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大長老薑懷朝神色嚴肅：“君羨，姜家如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，我們有知道一切的權利，若真出了什麼事情，我等也好幫忙。”
其他長老不說話，齊齊點頭，眼中的擔憂不見作假。
姜君羨知道今日之事藏不了了，於是拱手：“敢問前輩，我父親這是怎麼了？”
不羨仙抬手，一道隔絕一切窺探的屏障豎起：“姜家主為了壓制女兒所中咒術，獻祭了自己的壽數。”
姜君羨踉蹌一步，抬手扶著牆，這才堪堪穩住。
父親竟以自己性命為代價，保下的姐姐嗎？
“什麼！獻祭壽數！糊塗啊！”眾長老炸了。
“難怪！難怪這麼多年，就算當年重傷，修為也不至於毫無寸進，原來如此！”
“糊塗啊！要命，我們九個老傢伙哪個的命不能用，他怎麼能用自己的！姜家如今如何承受得起失去家主！”
“前輩，有沒有什麼辦法以命補命？”
……
姜滿內心掀起驚濤駭浪，久久不能平靜。
一是震驚爺爺竟不惜代價護下姑姑，難怪他眉眼間顯滄桑，二是震驚九位長老的反應，她還以為他們會埋怨爺爺不為家族著想。
不曾想，他們會如此團結，原來這就是家族與個人嗎？
“吵什麼。”房門從裡面開啟，露出姜相臣蒼白的臉。
“父親！”姜君羨上前去扶，被姜相臣推開。
他攏了攏肩上披風，掩唇低咳：“話我都聽見了，諸位不必恐慌，我會在死前安排好一切。”
即便如此病重，背脊依舊挺得筆直，像是永遠不會坍塌的高山。
可眼下，眾人都知道這座高山快坍塌了，叫他們如何安心。
姜滿見他鬢邊銀髮多生，鼻頭酸得厲害：“爺爺！你說什麼呢！什麼死不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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