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聒噪的鳥吟蟲鳴收斂,沉沉的殺意沖天起,血腥氣充斥著每一個角落。
黑袍兇獸面具之人踩著屍首,蹚過血泊,五顏六色的光芒漫開,鮮血四濺,身著黑衣的殺手接連倒下。
姜滿對此全然不知,累了一天的姜師傅一沾床便昏睡過去,當然,元神依舊逃不出卷卷卷的命運。
門外,透明屏障將她的房間和外界完全隔開。
姜君羨倚坐椅子上,垂眸把玩著手裡的黑色令牌,鴉羽般的長睫在眼瞼投下一道陰翳。
晦暗的月色下,一道紅色的身影從黑暗中閃出,單膝跪下,衝他行禮。
“少主。”
姜君羨連眼皮都未抬,只是動了動手指。
那人站起來,硃紅色長裙勾勒出修長姣好的曲線,眼尾勾勒出美豔濃烈的火焰紋,像是從畫中走來的魅,但她面容冷漠中帶著恭敬。
“回稟少主,失敗了。”
姜君羨錯愕地掀起眼簾,果然看見她皮膚上一抹血痕。
“血鱗,我記得你前不久剛突破的元嬰三重?”
“是,多虧了小小姐的丹藥,才得以突破桎梏。但那事實在詭異,不止我失敗了,少主您派出去的全都敗了。”
“細說。”
“屬下和三席,八席,九席各帶一批血麟死侍,分批進入黑水崖,屬下率先潛入,直接衝她命門去,區區築基一重,應該一擊斃命的,可她醒了,不僅醒了,還躲開了。纏鬥幾番後,她受了輕傷,我們大部分招數都沒有打中,按照計劃及時撤退。
三席隨後潛入,先下毒,將她毒暈,很詭異的是他們皆以各種意外,或撞到牆壁,或踩到石子摔倒……刺殺無一成功……”
姜家暗地裡有死侍血麒麟,專司暗殺,情報,保護……而血麒麟十席是整個姜家最厲害的十位,饒是九位長老對上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。
可姜清漪一個築基偏偏躲過去了。
原因還如此……荒唐詭異。
姜君羨嘴角勾起詭譎莫辨的笑:“有意思。天道庇佑?原來是承天道氣運之人?”
“除外,可還有什麼事?”
“並無,但是兩位公子也去了。”血鱗下意識看了一眼左邊的房間,燈滅了又亮起來。
顯然是知道被發現了,覺得沒必要再藏。
“可有受傷?”
“皮外傷。”
房間裡。
“靠靠靠!”姜驚瀾壓低聲音捂著胳膊亂嚎,靠在床邊,“大哥,你還好吧?”
姜扶玉抹掉嘴角的血:“無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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