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清漪柔聲道賀:“阿辭哥哥,竟只一招便越級斬殺了鬼王蛛!有機會,清漪定要和你切磋一二。”
“那我便奉陪到底。”楚望辭嘴角掀了掀,言語謙遜有禮,舉手投足都透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。
楚軒對著其他活著的小世家弟子,頤指氣使:“都愣著做什麼,還不趕緊將鬼王蛛的獸核挖下來,難不成還要我來請你們?”
弟子們不敢懈怠,忍著噁心和懼意上去。他們眼眶通紅,眼底的淚水不斷滾落,卻不敢哭出聲,因為耳邊還在響起那些人給楚少主恭賀之音。
他們不能掃興。
姜清漪哀嘆:“阿辭哥哥,如果可以,找個地方將他們葬了吧,如此曝屍荒野,實在是可憐。”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楚望辭剛答,不用他說,楚軒會意,立馬指揮弟子們找屍體。
楚軒逮到機會便奉承:“姜小姐真如傳聞中那般心善。”
“只是不忍心罷了。”姜清漪亦姿態謙和,掃過從泥潭裡拽出屍體的人,往楚望辭背後微不可察地藏了藏,眼底閃過嫌棄。
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功夫,動手的是別人,就可以賺取些名聲。
她當然樂意之至。
鮮血逐漸流失,濃稠的液體不斷腐蝕血肉,徐叩京渾渾噩噩間什麼都聽不到了,他艱難地側過頭,好像看見一個小院子。
院子裡,有一棵綴滿白色小花的樹,清甜的花香將腥臭味兒覆蓋。
年幼的妹妹舉著竹竿站在樹下,踮著腳戳樹梢。
“阿鈴,你在找什麼?”母親坐在樹下的椅子上,手裡捏著針線來回穿梭。
“孃親,我想吃小桔子。”
母親垂頭連連咳嗽,單薄的身體猛烈顫動著,好笑道:“你這個皮猴兒,如今不過春,花還未謝,哪來的小桔子?”
阿鈴一蹦一跳地跑過來,抬手熟練地給她撫背倒水:“可我想吃,孃親~哥哥,我想吃嘛!”
她央求母親不成,轉頭拽住怔愣的徐叩京的袖子,徐叩京眼眶通紅,蹲下摸摸她的頭:“阿鈴,待到七月,桔子樹就會結出青果。”
“七月?那不是哥哥要去大比的時候嗎?”
徐叩京聲音哽咽:“是。”
“等小桔子熟了,阿鈴給哥哥留著,等哥哥回來一起吃!”
母親輕聲咳嗽:“你啊,你就是個小饞貓。”
阿鈴靠在母親懷裡蹭了蹭,撒嬌:“到時候,哥哥得勝歸來,給孃親帶回四品丹藥,孃親吃了病就好了,到時候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小桔子。”
母親摸摸她的頭:“好~好~”
“阿京啊。”母親穿完最後一針,將手中的衣袍遞給他,“快試試合不合身。”
深藍色的衣袍,銀色太平花暗紋從肩部一路蔓延到袖口。
臨行前,母親親手給他做的每一套衣袍,都繡著太平花,因為太平花象徵著,
。遂順安平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