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滿被另一個女人抱過去輕哄,“不怕不怕哦,姐姐她是調皮,嬸嬸替你揍她!”
很快,院子裡再次傳來追逐打鬧的聲音。
女人手裡拎著笤帚,追著她滿院子跑:“周仙,你給老孃站住!”
“我又不傻!站住給你打啊?”周仙不忘回頭衝她做鬼臉。
姜滿被這人的頑劣驚住了,姜扶玉附耳小聲道:“這是隔壁的周仙,那位嬸嬸叫寧秋白,是她孃親,她丈夫周大山是修仙者,在人魔戰場犧牲了,留母女二人靠著不大的紙馬鋪營生相依為命。
知道慈嬰堂生計艱難,嬸嬸常常會將一些簡單的活兒拿過來,給我們做,好賺取一點額外的錢。”
姜驚瀾也湊過來:“都是好人,但周仙太皮了,老是捉弄我們。”
“周仙,你都多大的姑娘了!還欺負弟弟妹妹?你羞不羞!”
“我哪裡是欺負他們,我這是和他們培養感情呢,你瞧著我才多久沒見,那小滿就把我忘乾淨了!”
“小滿才三歲,能記得什麼?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兒心,你能不能把心思多放放在鋪子上!”
周仙立在院門口,咧嘴笑得燦爛,彩色髮帶紮起的兩個辮子往後一甩:“娘,我還要和你說幾遍,我以後是要修仙的,和爹一樣,成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!誰要繼承你那個小鋪子啊,走咯!大英雄練劍去咯!”
少女張揚肆意的笑,比天邊的火燒雲還要灼眼。
寧秋白追累了,坐在桌子上氣喘吁吁的:“我懶得說你。”
顯然是不想和她爭論這個話頭,她溫柔地拉過小滿:“小滿,你病好完全了嗎?”
“娘!”周仙去而復返,“娘,你屬變臉的啊!”
“滾滾滾!”寧秋白將笤帚砸過去。
周仙靈活扭腰,精準嫻熟地躲開。
樓婆婆不知什麼時候,端著空藥碗站在臺階上:“秋白,仙兒那孩子打小就有主意,不用太擔心。況且,做仙人乃凡人夢寐以求的事,你何必總是反對?”
“做仙人哪有那麼容易得?”寧秋白像是想起什麼,神情落寞,“我什麼也不求,哪怕她往後不嫁人成家也沒關係,我只求她守著這個鋪子,有個生計,平平安安一生就夠了。”
樓婆婆憐惜地看了她一眼,知道她是想起大山的事了,便也沒再多說。
姜滿察覺到寧秋白突然低沉的情緒,拉著她的手晃悠:“嬸嬸,今天我們做什麼活計?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寧秋白喜笑顏開,從籃子裡的油紙裡,挑了一顆糖給她,“小滿,吃糖。”
樓婆婆嗔怪:“秋白,你又花冤枉錢!”
“哪是冤枉錢,我們小滿喝了這麼久的苦藥,是要吃點糖甜甜嘴兒,是不是啊,小滿?”寧秋白憐愛地摸摸她的頭。
“對的對的!”姜滿喜滋滋地接過糖,“謝謝嬸嬸!好甜啊!荔枝味兒!”
樓婆婆笑罵:“你這小嘴巴,可真靈!”這孩子一提到吃的,就開心得不得了。
其他人一想起姜滿嘰裡咕嚕分享的妃子費老大勁兒都想吃的荔枝,好奇起來。
寧秋白見他們瞪直眼,又故作無所謂的模樣,一陣好笑:“來來來,都有都有,阿珠這是你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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