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家這個妹妹神魂歸位後，膽子有點大，但沒想到會這麼大，五歲的孩子竟敢去替人生抗天罰，簡直簡直……哼！
“哼哼！二哥，你壞！你才是螃蟹！”姜滿氣哼哼地一口吞掉點心，不羨仙生怕她噎著自己，連忙將靈泉遞過去。
“是是是，小祖宗，慢點兒吃！我是我是成了吧？”姜驚瀾真是拿她沒辦法，罵又捨不得，兇又兇不得。
姜滿小手抓著點心啃，大眼睛提溜轉，唰一下轉過去，抓住那難以忽視的灼熱目光：“阿棠，我抓到你咯！你在偷看窩！承認吧，你為我沉迷！”
“沒有偷看。”沈酌棠沒有躲開，上下打量她，要不是姜驚瀾偷偷告訴她那些，她怎麼也想不到，這個五歲的寶寶膽子竟然大到那種程度。
但也足夠勇敢，足夠耀眼，從天命之下不惜代價，救下最在意之人。
怎麼不令人沉迷呢？
吃完飯的姜滿小肚子圓滾滾的，不羨仙不放心又給她檢查了身體。
姜滿累得又要睡覺，實則是進九重天宮細數她的獎勵和積分。
其他人退出去，姜滿沒有著急睡覺，她盤腿坐在床上，安安靜靜的看著床邊似乎毫無存在感，從始至終都未曾開口的男人。
透過陰森的鬼氣，得以窺見那雙沉澱愧疚的紅眸。
完了，這個爹陰鬱鬼味兒更重了。
“爹爹。”姜滿爬過去，不管不顧地往前撲。
在快要跌落床下時，姜君羨眼疾手快將她接住。
頭頂落下沙啞艱澀的聲音：“小滿寶怎麼了？哪裡不舒服嗎？”
姜滿爬著在他腿上站起來，小手扒拉他的唇往上，勾起笑的弧度：“不要傷心自責，寶寶已經是五歲的大寶寶了，不是事事都躲在爹爹的羽翼下的小寶寶了。”
可越是這樣，姜君羨這位父親才越是覺得自己沒用。
若一個父親不能為年幼的孩子豎起擋風遮雨的羽翼，若是在危難時刻不被孩子依賴信任，那就是他這個父親的無能。
是的，無能。
“對不起。”
姜滿搖頭，小手捧著他的臉，額頭去碰他的額頭：“爹爹，你已經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爹爹很想念孃親，想到活不下去，可爹爹為了她，為了這個家，將所有責任扛了下來，站在她身後默默地守護她，哪怕從前的她從來不知。
“不難過了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姜君羨將額頭碰回去，“但你要答應爹爹，以後這樣的事情，你要第一時間告訴爹爹，不要再一個人面對。爹爹承受不了再一次這樣的情況。”
天知道，在看見那一幕時，以為要失去這個孩子時，他真的快瘋了。
他聲音顫抖，搖搖欲墜，像是隨時要碎掉。
“我答應爹爹！”
半晌後，姜君羨突然低沉詢問：“所以，你師尊重要，還是爹爹更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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