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吟珠聲音帶著怒意:“父親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“你還不明白嗎?”姜清漪聲音裡裹挾著輕蔑,“洛吟珠,造成如此慘劇的罪魁禍首是你們的母親!”
“你住口!你膽敢汙衊我的母親!”洛吟珠的長劍早已斬去。
“你放肆!”楚望辭拉過姜清漪,一劍斬回去。
“好了!”洛鳳鸞擋下那一劍,擋在洛吟珠面前,目光森冷,“姜清漪,煩請你慎言,辱我洛家家主之名,洛家絕不會放過你!”
她直直地盯著洛觀己,眼露失望:“有什麼事,等所有人都來了再說。”
“阿鸞!”洛觀己大喊一聲,連連咳嗽起來,“清漪小姐說的沒錯,這一切都是你母親做的!父親沒用,沒有阻止這一切,一天天看著你們長大,也未能盡一個父親的職責,我有愧,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一錯再錯了!”
“你胡說!”洛吟珠要說什麼,被洛鳳鸞眼神制止,她看向洛觀己,示意他說。
眾人也將視線投過去。
姜滿靠在姜扶玉的腿上,玩著手指,耳朵高高地豎起。
洛觀己靠在椅背上,麻木的眼神變得恍惚,像是想起什麼:“事情要從二十三年前說起,那是父母兄長皆在,我還是活在他們羽翼下,整日只知道招貓逗狗,閒雲野鶴的少爺,整日除了茶樓聽書喝茶,戲樓看戲,打馬走巷,你們都應該知道,這樣的日子在父兄雙雙戰死南荒起便結束了……”
父兄之亡猶如晴天霹靂,一時間,家族大廈將傾,內憂外患。洛觀己的母親更是在父兄棺木入土時,不忍悲痛,一頭撞死墓碑之上。
短短七日,洛觀己從一個眾人豔羨的小少爺成了一個孤兒。
他臨危受命,被大長老連同幾個長老快速推上那個位置,成了他們的傀儡。
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那個一貫不理族中事的小少年竟有雷霆手段,不消一年,便將覬覦洛家的外人,企圖分權的長老全都壓下。
那是他坐穩洛家家主之位的第二年,望舒城的一座小鎮有邪修以人為食之事爆出,前往探查的洛家族人一去不回,命燈熄滅。
事情太過嚴峻,洛觀己只好親自前往。
也是在那裡,洛觀己與蒼微第一次相遇。
烏雲黑壓壓的,大雨將至,路上行人四散避雨。
一群凶神惡煞的人追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,逆著人群衝殺而來。
少女躲閃不及,與拐角的少年撞了個滿懷,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很淡的花香。
“你你還好嗎?”洛觀己伸手去扶,少女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,洛觀己探出的手僵硬了一瞬,又收了回來。
少女被來人堵了去路,往後看不遠處是窮兇極惡的邪修,進無可進,退無可退。
到這裡,洛觀己才看清身前之人。
少女年紀尚輕,一身樸素的青衫,神色慌亂蒼白,左肩膀的刀口還在冒血,可她眼神堅毅。
是洛觀己從未見過的堅毅。
那雙眼睛很美,很明亮,像是天上的星辰,縱然渾身狼狽,卻不掩風華。
小鎮裡不知名的白色小花紛紛擾擾,漫天飛舞,像是一場大雪,可她不點朱唇,不然顏色,卻比那場雪還要來得盛大美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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