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,阿渡,你先出去吧。”
謝予渡邁著優雅的步子施施然地走出去幾步,在軟墊上趴下。
“嗯?阿渡,你咋不出去?不怕我又炸丹,把你炸飛啊?”每次煉丹,他不都是躲得遠遠的?
謝予渡沒理她,趴在墊子上一動也不動。
姜滿哪能不明白他的好意,於是又撲上去揉了一頓:“阿渡,你真好!我就知道,你是愛我的!”
“趕緊煉你的丹去!誰愛你了!”狐狸耳紅彤彤的,謝予渡彆扭地梗著脖子,悅耳的正太音裡細聽帶著些氣急敗壞。
“知道啦~”
姜滿端坐煉丹爐邊,神情氣勢陡然一變。
謝予渡撩起眼簾,映著那正襟危坐的小身影,明金眸底滿是不解。
從認識她開始,就見她總是在做這些不可能做到的事情,明明才五歲,明明每一樁都有可能讓她夭折,可她總是能創造奇蹟,也總是傷痕累累。
還有時不時溜達來守著她的,她的父親,明明恨不得萬事替她,卻又處處縱容她做盡危險之事。
他就站在身後,愧疚心疼地繼續兜底繼續縱容。
人類真是奇怪。
時間如細沙從手指縫一點點溜走,兩天很快過去。
姜滿身邊堆滿了空玉瓶,她早已吐了一口又一口血,死了三天的人都沒她臉白,結印的手卻始終未停。
煉丹爐裡的丹火烈烈燃燒,而她臉上的鬥志也愈燒愈烈。
謝予渡閉上眼,忍了一次又一次,到底沒將崽一把順走。
門外,姜扶玉像一尊石像,愣是坐了兩天。
“老大。”姜驚瀾提著幾個食盒匆匆跑進來,“妹妹還沒出來?”
“嗯。”
“這是煉炸藥呢!”姜驚瀾叉著腰往裡頭看,煩躁地來回轉圈,“之前最長的時候也不過一天!”
“好了,阿瀾,快過來,別擾了妹妹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姜驚瀾聽話地坐到石桌前,“對了,沈小棠回家了。”
“家?”姜扶玉倒茶的手頓了一下,繼續倒滿後將茶杯推過去,“沈家?”
“對啊。”
姜扶玉眉頭微蹙:“為何如此突然?”
“不知道,說是有飛鴿傳書,有急事讓她速回。我找人打聽過,她是汀蘭城隱世家族沈家之人,沈家千年前能與八大世家前五匹敵,如今家道已是中落,沈家嫡系育有一女一子,她就是那位嫡系大小姐,都沒聽她提起過,其他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姜扶玉摩挲著手裡的茶杯,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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