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小夫妻倆血氣足,又在屋裡鬧了一會兒,直到日頭升至正午才歇下來。
天熱,宋小桃吃不下什麼東西。
宋小桃洗過身子後,李蘭舟便用小火煮了鍋粥,再配上幾顆開胃的話梅混在裡面讓宋小桃喝下。
午飯時分,宋小桃端著碗坐在桌邊慢慢喝粥,李蘭舟站在她身後,拿木梳細細梳理她剛擦乾的長髮。
她一邊小口啜著粥,一邊抬眼環視自家屋子。
宋小桃是孤女,能守住父母留下來的房子已是不易。
屋裡傢俱簡單陳舊,木窗縫隙漏風,整間屋子空空蕩蕩,算得上家徒四壁。
先前為了給李蘭舟治病,宋小桃忍痛賣掉了家裡唯一的一隻老母雞。
後來籌辦婚事,採買紅布、喜燭,宋小桃又將積攢多年的積蓄耗得一乾二淨。
好在二人成婚次日,一條通體漆黑的大狗主動蹲在了院門口,那便是如今的大黑。
而到了成婚的第三天,正當她正發愁該如何揹著山貨徒步去鎮上時,大黑竟牽回一頭溫順小毛驢,解了她的燃眉之急。
而到了百花鎮,宋小桃剛尋好空地準備擺攤,醉香樓的管事便尋了過來。
管事有意與她長期收購野味。
至此,宋小桃算是有了一份穩定的收入。
也是這樣,宋小桃才有些錢買米,不至於讓自己和李蘭舟餓死。
只是給醉香樓送貨的差事不過只幹了七日,宋小桃手上依舊拿不出什麼閒錢。
能偶爾給李蘭舟捎一包蜜餞、換幾支廉價舊紙筆,已是她力所能及的、最好的心意。
宋小桃心中發酸,不自覺地伸手,想去牽李蘭舟。
可他人立在身後,視線觸碰不到,她只能胡亂在身後摸索,接連抓空幾次,心底莫名泛起一陣焦躁。
就在她要轉身時,一隻寬大溫熱的手掌穩穩扣住了她的手。
宋小桃的手小,李蘭舟很輕鬆地就將其完完整整裹在掌心。
他用力握了握,低頭在她的手背落了一吻,隨後繼續梳理著她的長髮,期間一直握著她的手不曾放開。
宋小桃慌亂的心安了下來。
宋小桃順勢往後一靠,整個人鬆弛地倚進夫君懷中。
她輕聲開口:“蘭舟,現在的我很窮很窮,你會後悔和我成親嗎?”
李蘭舟識字,也寫得一手好字。
再加上他周身氣度絕非山野農戶所有,宋小桃猜得出來他肯定是大戶人家的子弟,不知因何變故才流落到此處,與她這孤女相伴。
她有些害怕在未知的以後,李蘭舟會拋棄她這個糟糠妻,回到京城迎娶高門貴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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