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沈知意講完自己的過往，楊彩雲一時緘默，心緒複雜難言。
“原來......你叫沈知意。”
沈知意點點頭，虛影在夜風中微微飄動。
“我的未婚夫死後，我就一直在家中徘徊，直到我的父親母親，哥哥姐姐們都相繼離世，我才來到了鎮外的土地廟。”
歲月消磨，沈知意早已記不清未婚夫的姓名，殘存的記憶裡，只剩下從前家人對她無微不至的疼愛。
楊彩雲出聲問道：
“所以，你是在土地廟聽到了暮雨的願望，才想要幫助她的？”
沈知意再度點頭，算作應答。
晚風徐徐，撩亂二人鬢邊髮絲，一旁的黑鴉幾乎與濃稠夜色融為一體，唯有一雙冷亮的眼珠，直直地凝著屋頂兩道身影。
楊彩雲壓下翻湧的心緒，沉聲發問：“蔣山，是你殺的？”
沈知意離世之時不過十五六歲，心性單純，自知鑄成大錯，當下心虛地垂下蒼白小臉：
“......是。”
楊彩雲心底五味雜陳，既悲哀又生氣。
沈知意想幫助童暮雨的心是好的，但她再怎麼樣也不該害人性命。
可轉瞬，楊彩雲又想起了自己。
母親的傷勢痊癒，但父親仍需要在家中休養。
孫自健闖入家中時，她心底何嘗不是燃起滔天恨意，一心想手刃對方。
眼前的少女不過二八年華，問清沈知意的背景後，楊彩雲終是向她伸出手。
“你吸食了太多濁氣，靈體被邪穢侵蝕，再這樣下去你會墮魔。”
沈知意明顯慌張起來。
“四娘會......墮魔嗎？”
她抬頭：“姐姐，倘若有一日四娘真的墮魔，你能不能親手了結四娘？四娘不想淪為傷人的妖魔。”
楊彩雲抬手輕輕拍了拍她虛幻的肩頭，溫聲安撫：“別怕，我不會讓你成為魔的。”
對於如何控制已不再是人自己不成為魔這件事，楊彩雲還是有些心得的。
聞言，沈知意懵懂地抬眼。
她想了又想，還是開口：
“姐姐，那我還可以和暮雨做朋友嗎？新買的話本還沒看完。”
楊彩雲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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