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宋小桃便看到禿了頭的大黑。
她上前蹲下抱住大黑,檢視他的“傷勢”。
“大黑你怎麼了?怎麼禿了一塊?”
準確地說,大黑是禿了一整片,而不是一塊。
往日蓬鬆油亮的狗頭上,硬生生禿掉好大一片,光禿禿的皮肉露在外頭,看著格外滑稽。
被宋小桃抱住後,大黑像是找到了靠山,將嘴筒子埋進宋小桃懷裡,發出嗚嗚地叫聲。
李蘭舟緩步走到大黑身後,靴尖淡淡抵上它的背,力道不重,但卻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抵著它的皮肉。
不知是否是宋小桃的錯覺,她覺得李蘭舟靠近後,大黑的身子抖得更加劇烈了。
“估計是太貪玩,追鳥的時候被鳥啄掉毛。”
宋小桃低頭檢查了一番,大黑的頭頂除了沒毛之外,並沒有其他的傷口。
她摸了摸大黑光禿禿的頭頂,苦口婆心地教育道:
“大黑,你以後要小心些哦,不能再這麼貪玩了。”
那隻靴子仍舊在它身後抵著,大黑心中有苦,但也只能委屈地嗚嗚兩聲。
確認大黑沒事後,宋小桃便也不再管它,隨手用摘了路邊的草,給它編了一頂簡陋的小草帽遮醜。
大黑還想往她懷裡鑽,這是小狗最脆弱的時候,但宋小桃卻輕輕把它推開,讓它別老是跟著自己。
李蘭舟用葫蘆瓢舀了一瓢水給宋小桃洗手。
他垂著眼眸望向她,語聲淡淡,“我還以為,桃桃會哄那隻狗許久。”
宋小桃總是對誰都一副熱心腸,也十分有秩序感。
她最是看不得欺負弱小。
有時大黑搶了小毛驢的吃食被宋小桃發現,宋小桃會把大黑拎到一旁罰站,讓它好好反思。
水流淌過宋小桃的掌心,李蘭舟持著瓢,緩緩將水勻勻澆下。
宋小桃也以為自己會心疼地抱著大黑,並幫大黑出氣。
但她沒有,反倒覺得大黑這樣纏著她有些煩。
不可否認,她是喜愛大黑的,但她也說不出來為什麼自己在無人看到的時候會這樣冷漠。
宋小桃思索了片刻,可能是因為她偽善吧。
“只是掉了些毛,大黑也沒受什麼傷,大狗不能這麼嬌氣。”
聞言,李蘭舟抬眸看了她一眼,並未再說什麼。
洗罷手,他取來乾淨的布巾,幫她把手擦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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