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。”
李蘭舟拒絕得乾脆利落。
宋小桃皺眉,難得生氣起來:“蘭舟,我現在是很認真的同你說,你聽話些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蘭舟側過頭望向她,漆黑的眼眸沉沉鎖住她,“但倘若我身陷險境,桃桃也必須先顧好自己的性命。如何,桃桃做得到嗎?”
青年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宋小桃,宋小桃一時語塞,眼神不由得飄忽躲閃。
“...當然——”
“桃桃不要騙我。”李蘭舟直接出聲打斷,語氣執拗。
宋小桃抿了抿唇,只得悻悻如實開口:“做不到。”
李蘭舟這才滿意。
“桃桃還記得幾日前,我教你寫的那句話嗎?‘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’,所以桃桃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能要求我也要做到。”
宋小桃小聲咕噥著反駁:“可平時的家務都是蘭舟在做,蘭舟這不是逼著我把‘不欲’施加於蘭舟嗎?”
山林間草木沙沙作響,李蘭舟微微俯身,湊近她耳邊,氣息輕拂過她的耳廓:
“背後講我什麼壞話?”
宋小桃立刻閉緊嘴巴,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”
李蘭舟盯著她,眼底帶著笑意,直到他直起身後,宋小桃才鬆了一口氣。
一行人很快就來到那妖怪所藏匿的洞府中。
而洞府深處,由白骨堆成的座椅上,一個披著黑髮的男人也早已等候多時。
他坐在骨椅上,透過面前的水鏡看向洞府外的一行人。
冶琴的烏髮鬆鬆垂落肩背,幾縷髮絲散漫貼在頸側。
他的眉眼生得幾位豔麗,眼尾微微上挑,俊美之中透著幾分蝕骨的妖冶。
冶琴抬手一揮,面前的水鏡一分為二,半邊鏡面推到蜷縮在角落的雲荷眼前。
“高興嗎?你的未婚夫跟著他的心上人趕來救你了。”
雲荷雙手被琴絃反剪縛在身後。
那琴絃細如髮絲,卻鋒利如刃,只要她稍稍掙扎扭動,皮肉便會被割出細密血痕。
冶琴有些遺憾,語氣帶著幾分惋惜:“若是當初你在鎮上肯彈奏我給你的琴譜,你的情郎便能憶起你們的前世,與你再續前緣,又何至於落到如今這般境地。”
冶琴乃是依附古琴而生的怨妖,依靠琴聲蠱惑凡人,吸食活人的精元修煉。
不久之前,他在土地廟周邊意外拾得一枚奇異珠子。
得到珠子後,他便發現自己的琴聲多了一重奇效,那便是可以讓凡人想起自己的前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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