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小桃不吭聲了,眼皮變得越來越沉。
就在宋小桃快要睡著時,李蘭舟忽然開口:“桃桃想吃西瓜嗎?”
宋小桃掙扎著醒來,迷糊著開口:“想......要吃井水涼過的......”
話音落,宋小桃在李蘭舟的頸肩蹭了蹭,尋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睡去。
李蘭舟微微勾起嘴角,沒有再使壞打擾她。
一截漆黑的羽箭破空而來,咻地一聲釘在墨烏身前的泥地裡,泥土被震得濺起細碎的泥點。
收到任務後,伏在地上的墨烏化作人形,背起放在一旁的揹簍轉身向百花鎮的市集走去。
遠遠望去,還能看到黑衣少年的頭上戴著一頂遮羞的草帽,而草帽之下,他的紅毛總算長出了些許。
*
今日的百花鎮十分熱鬧,只因為鎮上來了位說書極為精彩的說書先生,名為碎墨翁。
碎墨翁的名聲已經傳遍了臨近的村子和鎮子,甚至今日的聽客中,有幾位還來自百里外的玉繞城。
童暮雨拉著楊彩雲,費勁擠過熙攘的人潮,走到說書人最前方的座椅坐下。
她們所坐的位置是個三人座,童暮雨取出隨身帶的小銅鏡,理了理自己的額前的碎髮。
她邊梳理著頭髮,邊說道:“還好我父親和這家茶館的掌櫃有些交情,要不然都搶不到這般好的位置。”
楊彩雲抬眼環顧四周。
茶館聽書的席位分作坐席與站席兩種。
一樓廳堂被木欄一分為二,大致是三七分。
從大門到圍欄這三成區域,是票價低廉的站席,餘下七成便是寬敞的坐席。坐席之內,距離說書檯遠近不同,價位也各有高低。
說書尚未開場,童暮雨端起茶杯抿了口熱茶。
“宋小桃那傢伙真是有了夫君就忘了朋友,已經邀了她三次,但每一次都說要陪夫君。”
楊彩雲垂下眼簾,也淺淺呷了一口杯中茶水。
第一次邀約是童暮雨與楊彩雲一同上門的,那時碎墨翁的名聲剛打出來,兩人便想叫上宋小桃一起去開開眼界。
宋小桃本來都要應下,屋內卻驟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
——李蘭舟病了。
臨走前,童暮雨不小心踢翻了門口大黑的飯盆,被大黑追得狼狽奔逃了好遠。
隨後兩次,童暮雨忌憚那隻兇悍的大狗,便不再親自上門,只遣小廝往宋小桃家中遞信。
什麼京城樂師的巡演啦,姑姑府中的夏食宴啦,統統都被宋小桃以“夫君離不開自己”的理由婉拒了。
童暮雨雖然生氣,但到底不好對一個陌生的男人發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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