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小桃是在一片花海中醒來的。
她還沒睜開眼,便感覺到有人在用手戳自己的臉。
略微刺眼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,但下一瞬,一道玄色身影便蹲伏下來,為她擋住了刺眼的陽光。
朦朧間,她似乎聽到自己腰間的鈴鐺在響,但當她仔細辨認時,鈴聲卻消失了。
眼前的畫面逐漸清晰,面前的玄衣青年正蹲在她身側,滿臉幽怨地看著她。
而在青年身旁,一位紅髮少年背對著他們蹲在一旁,看上去像是在放哨。
腳跟併攏,雙腿卻大大岔開,雙手撐在地面,嘴裡叼著一根隨風晃盪的狗尾巴草。
宋小桃從未見過哪個人的神態舉止,會像狗一般惟妙惟肖。
還未等宋小桃細看,玄衣青年就身子一歪,擋住了她的視線。
宋小桃與青年對上目光,李蘭舟此刻眼神與她睡前見到的十分不一樣。
他皺著眉頭,看向她的表情不算冷漠,但也沒了溫柔。反倒像是她做錯了什麼,等著她去哄他。
這一覺睡得宋小桃頭昏腦脹。
周圍的環境她並不熟悉,地上生滿了她沒見過的花草,並且不遠處還有一個不知是人是狗的陌生活物。
一切的一切都本該讓宋小桃感到恐懼,但好在李蘭舟在她身邊,她並不覺得害怕。
宋小桃剛睡醒,渾身綿軟,她理所當然地伸出手,想讓李蘭舟拉自己一把。
“蘭舟,我怎麼睡了這麼久,天都亮了,這裡是哪?”
她抬眼四下張望,遠處層疊的山峰朦朧消融在淺藍天際,土路蜿蜒伸向遠方,路旁野草叢生,綴滿星星點點不知名的野花。
她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。
舉了半天的手沒人攙扶,宋小桃回神,看向李蘭舟。
面前的黑衣青年神色淡漠地看著她,絲毫沒有要扶她起來的樣子。
李蘭舟的眸色一點點沉下去,看向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。
他緩緩俯下身,在宋小桃逐漸瞪大的雙眼下扣住她的手,隨後又帶著那隻手因勞作而帶著薄繭的手,一寸寸抵上她自己的脖頸。
“你為何知曉我的名字?”
李蘭舟的大手罩住宋小桃的手,而宋小桃在李蘭舟的絕對的壓制的力氣下,宋小桃根本無從反抗,只能任由自己的手扼住咽喉。
常年勞作的手掌有著些薄繭,但手背還算滑嫩。
此刻,她最嬌嫩的一面面向李蘭舟,而粗糙的手掌面向自己。
脖子上的力道逐漸加大,窒息的痛感順著皮肉蔓延開來。
宋小桃瞪大了雙眼,不知道李蘭舟為何要這樣對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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