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李蘭舟的第一眼,宋小桃的腦子是懵的。
她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在聽雨亭睡了一覺,便會再度穿梭回過去。
也沒想到自己還沒落地清醒,就被李蘭舟給重重抱住。
李蘭舟垂眸看著宋小桃,環在她腰間的手掌不斷收力,勒得宋小桃不由得輕輕扭動身子掙扎。
可沒曾想,這一掙扎,反倒讓李蘭舟抱她抱得更緊了。
宋小桃整個人都牢牢貼在了李蘭舟身上,她忙不迭出聲:“蘭舟,你抱得太緊,我要喘不上氣了。”
聞言,李蘭舟這才鬆開些,但橫在她腰後的手仍舊沒有鬆開,帶著幾分力道。
宋小桃費力抬頭,心中本對李蘭舟這般奇怪的行為不解,可撞進他滿是幽怨的眼眸,心底那點莫名的火氣又悄然散掉。
李蘭舟盯著她,嗓音低沉:“桃桃,這一回,你消失了整整五個月。”
就在這間屋子,就在他拿著被褥正要踏進房門的那一瞬,活生生的一個人便憑空消失,一別便是半年。
宋小桃慌忙轉頭環顧四周,屋內陳設一如往昔,他們依舊待在醉香樓的那間客房之中。
她思索一陣,懵懵然開口:
“我消失了五個月,可我一回來,蘭舟就能找到我,所以蘭舟......是在這裡等了五個月嗎?”
接著,她像是又想到了什麼,睫毛輕輕顫動。
“那上一回,蘭舟說我沒有遵守承諾,消失了十年,蘭舟也是這般在那兒等了我十年嗎?”
李蘭舟沉默片刻,手上不願意放開宋小桃,但面上卻沉著臉別過頭,不與他對視。
良久,他的喉間溢位幾分彆扭的輕聲:“......嗯。”
宋小桃沉默了,一時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。
於她而言,她與這時候的李蘭舟相遇只是一場夢,是一段奇妙的旅行。
夢醒後,她依舊可以回到梨花村,見到屬於她那個時代的李蘭舟。在她的時間線裡,他們從未真正別離。
但在李蘭舟的視角,他們僅有的幾次見面都需要他花超出相見時間數十倍,甚至數百倍的時間,去等待下一次重逢。
酸澀如同奔騰的潮水,無法控制地湧上心頭,宋小桃知道獨自一人等待的滋味並不好受。
李蘭舟環在宋小桃後腰的手臂稍稍鬆了幾分,但宋小桃卻主動上前,用力回抱住了他。
“為什麼......要在原地等我這麼久?若是我永遠不會回來呢?”
宋小桃抱住李蘭舟的下一刻,李蘭舟就已經回抱住了她。
空氣變得潮溼,李蘭舟被宋小桃抱得嚴實,看不見她的神情,但他聞到了宋小桃的淚水。
李蘭舟無措了,他不知道如何處理宋小桃的淚水,他忽然很想與百年後的自己見上一面,問問宋小桃有沒有在他面前哭過,而他又是怎麼讓宋小桃開心起來的。
但他無法跨越時空,沒有人可以教他,他便只能循著本能,手掌輕輕揉撫她的頭頂,微微抬起她的下頜,低頭吻去不斷滾落的淚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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