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這個可能，宋小桃便俯下身，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。
皎潔月華傾瀉而下，仙人俯身抱住了沾滿鮮血的魔頭。他們的衣襬、髮絲糾纏在一起，一同攪合在皎皎明月之下。
她學著從前李蘭舟安撫她的模樣，輕輕拍著他的脊背，又抬手撫過他散亂的髮絲，最後低下頭，吻去他眼角尚未乾涸的淚跡。
期間，李蘭舟始終繃著嘴角，一言不發，也不回應宋小桃，像個不會動彈的死物。
就在宋小桃思考要不要直接親吻李蘭舟的唇時，躺在床上裝死的人終於啞聲開口：
“你做這些，是因為‘他’嗎？”
李蘭舟已經哀慼得，都不願喚桃桃了。
宋小桃欲辯無言，覺著自己也沒有什麼思考的必要了，捧著他的臉，低頭在他的唇上重重親了一下。
“蘭舟一直都是蘭舟，不管是現在，還是很遠的以後，你們都是一個人，都是我喜歡的人。”
說完，宋小桃一下一下地戳著他的臉，眉眼認真，“蘭舟可能不知道，在梨花村時，我向你承諾過，我會永遠喜歡你。”
“但是永遠是多遠呢？我沒讀過什麼書，識的字也是成婚後蘭舟一點點教給我的。我覺著，永遠就是一直一直，生生世世，恆久不變。”
“蘭舟只有一個，若我只喜歡梨花村的蘭舟，而不喜歡現在的蘭舟，那就不叫永久不變了。”
她牽起李蘭舟的手，指尖穿插，與他十指緊扣。
“既然是生生世世，永遠不變，那不管是從前的蘭舟，還是梨花村的蘭舟，我都要一直喜歡，因為我答應了蘭舟，要永遠喜歡你。”
宋小桃說話時，一直盯著李蘭舟的眼睛看。
她的雙眼清亮明淨，灼灼的光芒像是要將李蘭舟陰暗的內心擊穿。
李蘭舟覺著，自己會永遠記住這個春夜，記得這片月光，記得宋小桃望向他時，認真明亮的模樣。
良久，他伸出手臂，用力將宋小桃攬入懷中，把臉深深埋進她溫熱的頸窩。
“我錯了......桃桃。”
宋小桃被他抱得微微一窒，疑惑不解。
“蘭舟為什麼道歉。”
宋小桃伸手，想把他的頭從頸間撈出來，但那人卻死死地抱著她，半點不肯鬆開。
“是我太脆弱，還讓桃桃耗費精力來哄我。”
宋小桃忍不住淺淺笑出聲：“沒關係的。”
反正以後到了梨花村，也是李蘭舟天天哄她。
李蘭舟弓著身子，側躺著抱著她，嗓音悶悶地蹭在她頸間。
“......桃桃，我還想再問最後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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