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教的，星兒昨天就忘記了。”她說這話時坦蕩得很，半點不覺得不好意思，“師祖，星兒是貓，星兒的記性只有這麼長。”
她伸出小拇指比了比指甲蓋那麼短的一截。
鴻鈞看著她。
她是不是還要說，她的記憶只有七秒。
星櫟被看得有些心虛，別開眼神，但餘光又瞟到旁邊的朱果和魚上，嚥了咽口水，又把視線移回來，對著鴻鈞露出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，“師祖，要不這樣，星兒認不出來就給星兒吃一點，認出來了就給獎勵……”
“認不認得出來都給吃，”鴻鈞語氣平淡地打斷她，“你覺得合理？”
“合理呀，”星櫟眨眨眼，“師祖你看，星兒認不出來的時候正需要補充腦力，然後才能繼續學嘛，認出來了說明星兒很厲害，就需要獎勵。”
鴻鈞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小臉，一時竟沒接上話。
她到底是怎麼做到把歪理講得頭頭是道，再輔以無辜眼神攻擊的，通天教的？
不，通天通常直接撒潑打滾說不想學。
“師祖？”星櫟見他沒說話，探過身子湊近了些，金藍眼睛忽閃忽閃的，“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哦？”
她說著就伸出雙手去夠那枚朱果和魚，準備一隻手拿魚一隻手拿朱果。
別說，人形的手有時候確實挺方便的。
但她還沒碰到，鴻鈞便把那碟朱果和香噴噴的魚整個端走了，離她遠遠的。
“認出來再吃。”他說。
“師祖—”星櫟拖長聲音，整個人趴在案上，像貓一樣往前蹭了蹭，“星兒餓了——”
鴻鈞不為所動，“認。”
星櫟趴著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眼珠轉了轉，然後她縮回手，“哼”了一聲，整個人往蒲團上一倒，四仰八叉地躺著，拿後腦勺對著他。
“那星兒不學了。”她聲音悶悶的，“星兒今天罷工。”
鴻鈞看著那個躺在地上裝死的小姑娘，她明明是人形，但躺平的姿勢跟貓一模一樣，手腳攤開，肚子朝上，腦袋歪在一邊，活脫脫一隻翻肚皮耍賴的小貓。
他看了她片刻，“確定不學了？”
“確定。”星櫟斬釘截鐵。
“那今日的朱果沒了。”
“沒就沒了。”
“醉仙果和魚也沒了。”
“……”星櫟沉默了一瞬，最後低下高貴的頭顱。
畢竟，人為財死，貓為食妥協。
這並不丟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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