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櫟最近迷上了話本子。
然後就想出去轉一轉。
畢竟,每一隻家貓都向往自由。
星櫟趴在碧遊宮後殿的雲榻上,兩條腿翹起來一晃一晃,手裡攥著一本話本子。
話本上畫著山川大海、仙宮樓閣,旁邊還有幾行小字:
“洪荒之大,非一宮一殿可盡。修道之人,當遊歷四方,覽天地之奇,悟大道之妙。”
她翻過來覆過去看了三遍,越看越覺得那字字句句都像在對自己招手。
“鍾鍾。”她用腳尖碰了碰榻邊懸著的小金鐘,“你說,師父他們還有幾天出關?”
混沌鍾從假寐狀態中慢悠悠地醒過來,鐘身晃了一下,符文微閃,“我怎麼知道。我又不是他們的肚子裡的蛔蟲。”
星櫟把話本子蓋在臉上,悶悶地“嗚”了一聲。
最近,師父和兩位師伯在修大道,師兄師姐們也在突破,師祖也在清修,就剩下她一隻貓無所事事。
哦,還有一隻鍾。
她翻了個身,趴在榻上,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,金藍異瞳望著頭頂那盞流光溢彩的燈,忽然道,“鍾鍾,我想出去轉轉。”
混沌鐘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,“你說什麼?”
“出去轉轉呀。”星櫟翻身坐起來,把話本子翻開,指著其中一頁,“你看這兒寫著呢,極北之地的冰川裡有萬年不化的冰晶蓮,南荒的熔岩海會開出一夜即逝的火曇花……我活了這麼久,都沒親眼見過。”
“你滿打滿算也就活了三百年,對修道者來說跟剛出殼的雞蛋沒區別。”混沌鍾飄起來,懸在她面前,鐘口對著她,“你師父閉關前怎麼交代的?”
星櫟歪著頭想了想,扳著手指數,“不許亂跑,不許亂吃,不許把嚯嚯…乖乖待在碧遊宮…師父都說了。”
“那你現在在幹什麼?”
“我又沒有亂跑。”星櫟一臉正氣,“我這是在計劃,是周密安排。”
混沌鐘的符文明滅了好幾下,像在深呼吸。
星櫟一把撈住他的鐘身,四肢並用,把他抱在懷裡,“鍾鍾,你陪我嘛。”
“我就出去逛三天,在師父出關之前肯定回來,師父不會發現的。”
“而且我帶上你呀,有你在,誰能欺負我?”
混沌鍾簡直服了,少年音帶了幾分無可奈何,“……你少來這套。”
星櫟雙手捧著他,舉到面前,金藍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他,聲音又軟又甜,“鍾鍾,你是最好的鐘,你是最漂亮的鐘,你捨得讓貓一個人悶在宮裡發黴嗎?”
混沌鐘的符文明明滅滅了好一陣,這貓慣是會撒嬌賣萌的,“……三天。”
星櫟眼睛唰地亮了。
“三天之內必須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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