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鈞揉揉眉心,覺得頭隱隱發脹,試問哪個世界的天道像他們這的天道一樣動不動就玩失蹤?
鴻鈞又試了一次,靈識探入虛冥,仍然石沉大海,杳無音訊。
別的世界哪個天道不是兢兢業業、勤勤懇懇地維繫法則運轉,偏生他們洪荒的這個天道,三天兩頭不著家。
自他和祂合道後,祂硬是當起了甩手掌櫃,把所有事全權交予他,要找祂時,完全找不到。
鴻鈞閉了閉眼,把眉心那股酸脹壓下去。
天道的去向只能等祂自己回來再追究,眼下更讓他煩心的是方才推演中看見的畫面。
那幅畫面太過清晰,畫面中少女踮腳親吻他嘴角的一幕,他閉眼便浮現在眼前。
鴻鈞迅速將這個念頭掐斷,三千大道在周身流轉了一圈才重新歸於平穩。
他站起來,負手走到窗前。
身後殿內沒有動靜。
往常這個時候,那小貓早就該從練劍的道場跑回來纏著他要靈果吃了,可今日她不知為何還沒回來。
鴻鈞側耳聽了片刻,殿外只有風聲和雲海翻湧的細響。
他頓了頓,轉身往外走。
紫霄宮的道場上,星櫟正盤腿坐在劍陣中央,兩手撐著臉頰,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。
她方才被混沌鍾指出劍法破綻後練了一陣,但心裡始終惦記著方才師祖推演結束時的異樣,劍也練得心不在焉。
“鍾鍾,”她歪頭看向懸浮在身側的金色小鐘,“你說師祖今天到底為什麼不對勁啊?”
混沌鐘的符文明滅了幾下,少年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“我不是說了麼,推演多了腦子不清醒。”
“你再說師祖腦子壞話,我就把你扔進靈泉裡泡澡。”星櫟瞪他一眼。
混沌鍾哼了一聲,不情不願地改口,“行行行,他許是看見了什麼不痛快的事。”
“什麼不痛快的事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混沌鐘的鐘口微微轉了轉,“你問我,不如直接去問他。你平日裡不是最會撒嬌賣萌了?往他懷裡一撲,喵幾聲,什麼話問不出來?”
星櫟歪頭想了想,好像也有道理。
但她方才已經問過了,師祖說“無事”,語氣雖然平淡,但明顯跟平時不一樣。
她再追問,師祖會不會嫌她煩?
“鍾鍾,你再想個別的辦法嘛,”她抱著膝蓋,下巴擱在手臂上,聲音悶悶的,“師祖平時對誰都淡淡的,但從來不會不理我。”
“今天他把我手從袖口上拿開的時候,看都沒看我一眼。”
混沌鍾沉默了一會兒,她都不自稱“星兒”了,看來是真在意了。
星櫟沒注意,繼續絞盡腦汁地想怎麼哄師祖開心,她忽然想起什麼,眼睛一亮,“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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