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鈞看著她這副認錯態度極好、但下次大機率還敢的模樣，沒有再說下去，只是把手裡一隻還溫熱的玉盞遞到她唇邊，“先喝水。”
星櫟就著他的手喝了小半盞溫水，溫潤的液體滑過喉嚨，把她那點乾澀的酒後不適壓了下去。
她又舔了舔嘴唇，抬眼看著鴻鈞，聲音帶著剛醒來的黏糊，“師祖，你昨晚沒走啊……”
“嗯。”
星櫟看著他，金藍眼睛裡忽然浮起一點亮晶晶的東西，她“嘭”地一聲變回原形，巴掌大的三花貓輕巧地跳到他膝上，用毛茸茸的腦袋使勁蹭他的掌心，嘴裡發出綿長的呼嚕聲。
鴻鈞被她蹭得掌心裡癢癢的，低頭看著那隻毛球正仰著圓圓的貓臉看他，金藍異瞳裡滿是依賴和親近。
他伸手，在她下巴上撓了撓。
貓被撓得舒服極了，眯起眼睛，喉嚨裡的呼嚕聲更響了，尾巴還一甩一甩地掃他的手腕。
“師祖，”貓的聲音又軟又黏，“星兒以後不喝酒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不喝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星兒要是再喝，就變禿毛貓。”
鴻鈞撓她下巴的手頓了頓，低頭看著那隻煞有介事起誓的毛球，“你上次說要是再偷吃靈果就變禿毛貓，第二日又偷了三枚。”
貓的呼嚕音效卡了一下，“…………師祖，星兒都說了是以後不喝酒了，又沒說靈果。”
“你倒會鑽空子。”
貓被他說得理虧，乾脆把臉往他掌心裡一埋，整個貓攤成一張貓餅，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。
尾巴還心虛地捲成一小圈，搭在自己背上，活像一隻正在試圖用尾巴遮住自己耳朵的貓。
鴻鈞看著她這副“我錯了但我不改”的樣子，到底是沒忍住，嘴角極淺地彎了一下。
那弧度極小，幾乎看不出來，但貓的餘光精準地捕捉到了。
她從掌心裡抬起半邊臉，金藍眼睛亮晶晶地望了他一眼，“師祖你笑了！”
“沒有。”
“星兒看見了！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
“貓的視力可好了，”貓理直氣壯地從他掌心裡站起來，兩隻前爪搭在他胸口，仰著圓圓的貓臉，表情認真，“師祖，你剛才明明笑了。”
鴻鈞低頭看著她，伸手把她從自己胸口提下來，語氣平淡，“吃飯，上路。”
“還有，把這個帶上。”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白玉瓶，瓶身溫潤，內裡隱約有碧色流光，“解酒丹，往後若飲了酒，服一粒便不會醉得那般厲害。”
貓的前爪抱住那隻白玉瓶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然後仰起臉，“師祖，你不是說酒不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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