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衣女子咬著魚乾,含糊不清地說,“我本來是去前面鎮上採買的,路過這裡看見霧氣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,好奇過去看了一眼,然後就踩進陣裡了。佈陣的人大概是想抓落單的低階修士……”
至於抓來做什麼,她沒有說,“幸虧你來了。”
星櫟聽完,點了點頭,“那姐姐現在要去哪裡?”
綠衣女子想了想,“我家就在前面那個鎮上,大約再走半天的路程就到了。你若是不趕路,不如……不如跟我一起走?我請你吃飯,算是答謝你救我出來。”
星櫟想了想,反正她也沒定具體的目標,走哪算哪,而且她也想去鎮上看看。
“好呀。”
綠衣女子見她答應了,笑容更深了,“我叫阿沅。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星櫟。”
“星櫟……”阿沅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彎起眉眼,“好好聽的名字。”
“謝謝!星兒也覺得好聽!”星櫟毫不謙虛地接受了誇獎。
墨墨從草叢裡鑽出來,跑到星櫟腳邊,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。
阿沅低頭看見那隻通體漆黑的小貓,愣了一下,“這是……你的貓?”
“嗯!它叫墨墨,是星兒路上撿的好朋友。”
阿沅蹲下來,衝墨墨伸出手,墨墨警惕地往後縮了半步,看了星櫟一眼,見星櫟沒有反對,才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一步,讓阿沅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阿沅摸了摸墨墨的腦袋,又抬頭看星櫟,臉上的笑容裡多了一絲真切的感激,“星櫟,謝謝你。沒有你,我真的不知道會怎樣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星櫟彎起眉眼,“星兒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。”
兩貓一人一鍾,沿著谷地外的黃土小道往前走。
阿沅走在前面,步伐輕快,時不時回頭跟星櫟說兩句話,聲音清脆活潑。
“我家在鎮上開了家小店,賣些雜貨,不算大,但夠生活了。我爹孃都是普通人,幾年前走了,現在店裡就我一個人打理……”
星櫟走在阿沅身後,一邊聽她說話一邊四處張望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黃土小道漸漸變寬,路邊的田地裡出現了零星的農舍和炊煙,遠遠能看見一座鎮子的輪廓,灰瓦白牆,掩映在綠樹之間。
阿沅指著前方的鎮子,“到了!那就是我家。”
鎮上比星櫟想象中要熱鬧一些,青石板路的兩側開著些店鋪,有賣布匹的、賣雜貨的、賣吃食的。
行人來來往往,偶爾有牛車慢悠悠地從路中間穿過,鈴鐺叮噹作響。
阿沅帶著星櫟拐進一條窄巷,在一扇半舊的木門前停下,掏出鑰匙開了鎖,推開門的瞬間,一股淡淡的陳年木料和乾花的香氣飄了出來。
“就是這裡了,有點亂,你別介意。”
星櫟探頭往裡看了看——鋪面不大,靠牆的木架上擺著些針頭線腦、粗瓷碗碟、草編的籃子之類的東西,櫃檯後面有一張藤椅,椅背上搭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袍。
“好溫馨。”星櫟由衷地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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