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端茶喝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反問，“你確認不是你自己多想了？”
“我確認不了所以才來找你啊！”通天教主往椅背上一靠，整個人都垮了，“二哥，你想想，師尊什麼時候對誰說過‘唯一放在心上願意花時間去照看的人只有你’這種話？他連說一句‘好’都懶得開口！”
元始天尊沒有說話。他放下茶盞，指尖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兩下，像是在思索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，聲音依然平靜，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就是不知道怎麼辦才來找你的。”通天教主又坐直了身子，認真地看著他二哥，“二哥，你覺得師尊他……真的是那個意思嗎？”
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，“星兒那孩子確實招人喜歡。活潑伶俐，心地純善，又天生有一股讓人親近的氣場。”
通天教主一聽見二哥誇自家小徒弟，瞬間開心，揚起頭，“那當然，星兒就是招人喜歡。”
元始天尊看著自家弟弟得意的樣子，笑著搖了搖頭，繼續說道，“若師尊真有那個意思，你當如何？”
“我！”通天教主立刻回神，聲音又拔高了，“他—他—”
“你如何？”元始天尊抬眼看他，“師尊活了那麼多年，你見他做過什麼出格的事？況且，如若師尊真有那個意思，你攔得住？”
他當然攔不住，那可是他師尊，教化三清、掌三千大道的道祖，他要是真想把誰留在身邊，十個通天也攔不住。
通天教主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又張開，最後悶悶地擠出一句，“……那倒也是。但是，我家星兒那麼單純，萬一師尊三言兩語把她哄得七葷八素的……”
元始天尊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覺得師尊會哄人？”
通天教主想了想師尊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，默默地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“你且放心，師尊不會強行做什麼。”元始天尊又說了一句，語氣平淡卻篤定，“他若有那個心思，必會等星兒自己想明白、自己願意。否則他不會開口。”
通天教主沉默了一會兒，長嘆了口氣，“我不是不讓師尊喜歡星兒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怕星兒還什麼都不懂，她分不清長輩的喜歡和……和那種喜歡。”
他說著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星兒才三百多歲，還小著呢。”
“三百多歲在修道者中確實不大。但星兒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了。”元始天尊把竹簡重新拿起來，語氣不鹹不淡的，“你與其在這憂心，不如多看看星兒自己的心思。”
通天教主被這句話噎了一下，琢磨了一會兒，覺得也有道理。
最終，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，“行，我先回去觀察觀察。”
通天教主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。
元始天尊重新低頭看竹簡，指尖在卷面上輕輕劃過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。
但是，他對他家弟弟所說的“觀察觀察”抱持疑惑狀態，怎麼個“觀察”法？
但願不要太過。
雖然以通天的性格，不可能不過。
碧遊宮後殿，通天教主剛從玉虛宮回來，坐在蒲團上喝悶茶。
趙公明湊過來給他斟茶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，“師尊，您今天臉色怎麼這麼差？”
通天教主哼了一聲，“沒事。”
趙公明不信，但不敢追問，縮回去跟金靈聖母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