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看完星光花準備離開時，金鵬變回原形馱著她飛回碧遊宮。
金鵬飛得很穩，背上的羽毛被夜風吹得微微拂動，帶著一種乾燥的、溫暖的觸感。
星櫟趴在他背上，下巴擱在他頸羽之間，輕聲說了一句，“金鵬，謝謝你呀。”
金鵬的飛行軌跡微微偏了一下，“……謝什麼。”
“謝謝你帶星兒來看花。”星櫟的聲音帶著笑意，“真的很漂亮。”
“……下次再帶你去別的地方。”金鵬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，“天河下游還有一片會唱歌的水晶林子，聲音像風鈴一樣。”
“真的嗎？那下次一定要去！”
“嗯。”
金鵬把她送到碧遊宮門口，落地時星櫟從他背上滑下來，衝他揮了揮手，“回去路上小心。”
金鵬變回人形站在石階上，看著她，月光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他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“星櫟。”
“嗯？”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金鵬收回目光，耳根又紅了，“走了。”
他說完轉身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沒入夜色中。
飛出老遠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碧遊宮的方向，然後加快速度飛走了。
紫霄宮中，鴻鈞坐在蒲團上，面前的水鏡里正映著碧遊宮門口的最後一幕。
他看著那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夜空中，然後抬手把水鏡散去。
混沌鍾在窗臺上懸著，少年音帶著一種“你果然在偷看”的揶揄，“您看了半宿了，從她出門看到現在，眼睛都不帶眨的。”
鴻鈞沒有否認，也沒有辯解。
他只是端起案上那盞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，放下來，看著茶麵上那一點細小的漣漪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金鵬的羽毛不錯，烤了應當挺好吃。”
混沌鐘的符文猛地亮了好幾度，“……您認真的？”
鴻鈞沒有回答。
第二日，通天教主正蹲在碧遊宮後院的靈桃樹下給星櫟扎鞦韆，忽然感應到一道氣息出現在宮門外。
那道氣息清冽幽遠，整個洪荒沒有第二個人有。
他手一抖，繩子系歪了。
“師祖來了。”趙公明從廊下探出腦袋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通天教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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