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,立刻有人反駁。
“每次的秘境考核都簽了生死狀,既然簽了,生死自負,怎可責怪他人?”
“就是,修行之人都是逆天而行,若是怕死,一開始就不要修煉!”
主張處置姜勝昔的一名長老通紅著臉,恨不能現在就將她從留影鏡中揪出來:“姜越今此人,一開始就在戲耍金家那孩子,待金家孩子被巨鱷弄得遍體鱗傷才出手殺了他。”
他額頭上青筋暴起:“她這是在享受虐殺的過程!照這麼下去,未來她必定為禍一方!”
“李長老說的不錯,而且此人似乎對世家與宗門毫無敬畏之心,說不定是她本來就對世家出來的孩子懷有惡意,我認為現在就該將她從秘境中帶出來,否則,後患無窮。”
另一名情緒沒那麼激動的長老附和著李長老的話,看似冷靜理智,句句在理,卻句句都在把姜勝昔推向百宗與修仙世家的對立面。
他的這番話很有用,原本幫著姜勝昔說話的幾位長老都不再言語。
因為他們也是世家出來的天才,坐到長老這個位置,心中都有那麼幾個偏疼的自家後輩。
哪怕惜才,此刻也不敢篤定姜勝昔的立場。
風險再小,也是風險,他們不希望自己的一時疏忽,就將一個對世家修士懷恨在心的平民天才放進自家宗門。
那跟定時炸彈有什麼區別?
就在群情激憤之際,最上層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。
“話說得那麼好聽,不還是因為你們幾個和金家交好?”
尚青雲不知從哪裡掏了顆碧玉果出來,一邊吃一邊說:“我倒是看這姓姜的小姑娘做事很有自己的規劃,一下就看出了巨鱷真正的弱點,實力也不錯,明白自己被那姓金的小子記恨上了,還能想出這樣的招式耗光他的防禦法器,然後乾脆利落地斬草除根……全是優點,我很欣賞她。”
喬元青皺眉:“青雲尊者,金陽瀟並未表現出他要對姜越今事後報復吧?直接將人殺了,這手段是否過於酷烈了些?”
尚青雲訝然,上下打量了一番喬元青:“喬長老,你是如何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?若你的行事風格是放敵人一馬,那早該化成別的修士修行路上一顆小小絆腳石了才對。”
喬元青頓覺自己彷彿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,無話可說。
尚青雲的聲音還在繼續傳進在場所有人耳中:“金家的小子主動來找姜越今,難道不是來找麻煩?送上門來的問路石,若是不丟出去好好利用一番,那才是真正的庸才!至於問路石本人……”
“呵呵,”尚青雲笑得殺氣四溢,“你不能在自己被實力碾壓的時候才對弱肉強食表示怨懟吧!死了活該!”
問仙台的議論聲聽不到了,只有那殺意沖天的四個字還在眾人腦海中迴盪。
眾人都木愣愣地看向留影鏡,不敢對上頭兩位大佬的語言衝突發表任何意見。
留影鏡中,身著黑色勁裝的小姑娘面帶微笑,對著面前的屍體上下其手,將他身上的法器、儲物戒,以及最重要的積分玉牌拿了出來。
她先戴上儲物戒,神識掃過,裡面的禁制由於主人死亡已然消失,有不少丹藥和符籙,還有幾塊聚靈陣法牌。
【半畝方塘一鑑開,天光雲影共徘徊。】
她自己沒有進入空間,而是將儲物戒中的寶貝全部收進了空間竹屋內。
隨後,她拿起法器,挨個兒仔細檢視。
瞬髮型的火球箭戒指、可以抽出堅韌鋒利天蠶絲的暗器護腕、五行攻擊都能發出的靈獸皮腰帶、腳上刻畫了疾行符文的皂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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