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聽月將右手給了宋時雨,又沒有去藥王宗求得刃心續骨草,因此丁宸的右臂一直沒能接上。
原本說好要給他移植的雙手和靈根,也就一塊兒都沒有兌現。
因此,他在萬劍宗發了狂。
“沒有右手,我怎麼當劍修?我就是個廢人!”
丁宸抓著一名外門弟子的腦袋,將他按進水池中,面目猙獰地質問:“ 當著我的面練劍,你是不是挑釁我?!啊?說話!”
那名外門弟子拼命掙扎,最後還是丁弘濟撥給丁宸的護衛面無表情地將人拉開,控制起來。
“可以了,別真鬧出人命。”
丁宸踉蹌兩步,被另一名護衛扶穩,明白自己是沒法殺人洩憤了,只能死死盯著那個可憐的弟子,眼球充血,隨後吩咐自己的護衛。
“你,把他胳膊卸了扔出去。我沒有,別人也不配有。”
過了一陣,丁弘濟聽說了動靜,匆匆趕來,看著躺在床上憔悴不堪的丁宸,心中煩躁又心疼。
丁宸眼珠動了動,轉過來看他。
“爹。”
“爹在呢。”
“我想去舅舅那兒住幾天。”
“好,我給你安排。”
“早點抓住宋時雨那個賤人,我要她被千刀萬剮。”
“好,爹已經下了追殺令,她跑不掉。”
……
宋時雨憑一身好劍術,做了鏢局的臨時鏢師,得了一把免費的劍。
當得到丁宸要出門的訊息時,她僅僅花了三天便做好了佈局。
隨後,在去殺丁宸的路上遇到了囚車裡的姜勝昔,隨心而動,捨身救人,又事了拂衣去。
丁宸死後,她化名將自己賣進凌虛寶閣,又在這裡再次遇見姜勝昔,併為她所救。
回望這一切,似乎每個人的結局都是命運的迴響,由他們的本能所推動,踏入必入的河流。
或許在多年前,崔聽月將她從髒兮兮的地窖中抱出來的那個瞬間,她們之間的結局就已註定,註定一人先行,另一人踩著她的腳印,活成她的樣子。
姜勝昔眼見宋時雨雙眼直直看著聞自閒師姐妹發愣,隨後眨眨眼,淚水毫無預兆地砸下來,表情依舊平靜怔然。
“崔聽月,你離開得太早了,我們還沒有把話說開呢。”
姜勝昔聽在耳裡,心念一動。
如果幻境是由江銅花和聞自閒兩人之間誤會沒解開的執念催生,那為什麼她們現在還未能出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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