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勝昔倏然停下了腳步。
万俟珂等人一驚:“怎麼了?”
“我有件事必須做,”姜勝昔語氣抱歉,眼神卻是鐵了心,“很危險,但必須做,哪怕不入十方宗也要做。”
她看向其餘三人:“我不能拉著你們跟我一塊兒涉險,不如就此分道揚鑣。”
雲緹急了:“這是做什麼?我們是一個團隊,哪能說分開就分開?”
蒙行友拽著姜勝昔的袖子,整個人賴在她懷中,實則牢牢抓著她,防止她一聲不吭跑了。
“你是為剛剛那兩個人說的話?那手骨有什麼特別的?你要爭?”
姜勝昔帶著她們走到一處路邊攤坐下,要了幾碗湯餅,邊等邊說。
“不是為了手骨,是為了那名被萬劍宗通緝的劍侍。”
她鄭重其事道:“她是我的救命恩人,沒有她,我早就死了。所以,這次我必須幫她一把。”
幾人都低下頭權衡起來。
入宗考核是躲避追殺,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可是,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,沒有一位大能不是在生死搏殺中闖出一片天的。
姜勝昔要救人,她們相信她的眼光,她不會救錯人。
既然如此……
“行友,你能占卜一下這件事的吉凶麼?”
万俟珂從來到四海城後就一直沒怎麼說話,此時突然開口,便是要蒙行友卜卦。
她轉頭看向姜勝昔,真誠道:“抱歉,單以万俟珂的身份,我很樂意跟你走這一遭,但我還是万俟家的少家主,不能隨意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。”
雲緹平日裡純真可愛的表情也收斂了:“我亦是如此。我是聯絡人族萬靈國與妖修的紐帶,我若是死了,萬靈國必亂,所以我也不能亂來,抱歉。”
蒙行友沒說話,她拿出三枚從凡間帶來的銅錢,拋了六下。
“唔,水山蹇(jian簡)變地山謙?”
她舒展開眉頭:“很兇險,但死不了,有貴人相助。”
可其餘三人都沒有鬆一口氣的意思。
“很兇險,”姜勝昔重複道,“你們不要去了。”
“哪怕有貴人相助,可貴人是外力,我不能寄希望於外力。”
万俟珂沉默良久,最後卻倏然一笑:“罷了,既然不會死,幹了又何妨?我才二十一歲,總是被家族責任束縛,未免太憋悶了!”
雲緹也長長舒了口氣:“若你剛剛用這卦象勸我們跟你去,那我定然不會答應。可你讓我們別去……我覺得,說不定你的貴人就是我們三個呢?”
姜勝昔有點感動,看向蒙行友:“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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