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容色豔麗的年輕人衣不蔽體地擠在一起,像一群見到黃鼠狼的小雞,待在籠子角落瑟瑟發抖。
籠門大開,新鮮溫熱的血液從籠子外慢慢流淌進來,潤溼了籠底鋪的絨毯。
有姜勝昔她們這樣成為賣家進來的,自然就有手頭不寬裕,變成貨物混進現場的。
滴星,也就是宋時雨站在血泊中,手中握著姜勝昔那把倚天劍,有條不紊地依次捅入管事的各個要害,確保他沒有活著的風險。
“……噗呲!噗呲!”
善後完成,她隨手從拍品中翻出一件法衣穿上,並粗略地將身上的血跡擦淨。
提起劍,劍身亮汪汪的,沒有絲毫血跡殘留,她讚歎一聲:“真是把好劍。”
若是還能活著出去,她要把這劍帶走。
身後有人壯著膽子叫住了她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走!你走了我們會被打死的!”
宋時雨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轉過頭:“你說什麼?”
“你不能走,對,你不能走!”
籠中一個少男抬起頭,死死盯著她,宋時雨從他的眼中居然看到了一絲恨意。
少男越說越順,美麗的臉龐變得扭曲:“你要是走了,等會兒再有人來,我們一定會被拷打審訊的!你自己走了一了百了,我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麼辦?!”
“你得留下來把事情說清楚,是那個管事貪圖美色,想對我們動手,然後你出手殺了他,跟我們其他人一點兒關係都沒有!”
宋時雨垂下眼睫,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同住一個籠子好幾天的“室友”。
“門開著。”
她用劍挑起地上被管事主動開啟的鎖:“門開著,自由的路就在腳下,沒人攔你。”
“不想被拷打,你大可以逃。若是你覺得逃不掉,我已經把屍體處理好了,你也可以說是管事起歹心將我殺了,畏罪潛逃。”
“你甚至可以在有人來的下一秒就跪下來求饒,把我賣了,告訴他們我殺了管事逃跑了。”
“活下來的辦法那麼多,你居然選了最蠢的一種,讓我留下來?”
宋時雨輕笑一聲,視線掃過其他人:“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?”
其他人愣了愣,瘋狂搖頭。
少男咬牙轉頭看著他們,像看一群叛徒:“你們!她要是走了,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!”
宋時雨的聲音截斷了他接下來的話:“剛剛管事拉扯你的衣服,摸你的臉,叫你給他爽一爽,你害怕得閉著眼動都不敢動。現在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?是什麼讓你覺得,我比管事好惹?”
劍尖懸在他的眼球正上方不到一釐米,他嚇得僵硬住了,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人剛剛殺了一個修士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必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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