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……”
汩汩向前的暗河很清澈，手骨們在水中一呼一吸，輕靈地遊走，讓姜勝昔想到了曾經學過的一篇課文。
“潭中魚可百許頭，皆若空遊無所依。”
“這是什麼語言？”雲緹聽到了她喃喃出聲，好奇地問，“聽起來好有韻律，是什麼意思啊？”
姜勝昔解釋道：“這是家中給我啟蒙時學的，說的是在清澈的潭水中，有一百多條魚在遊動，由於水足夠清澈，就好像遊在空中，什麼依託也沒有。”
家中啟蒙？
宋時雨看了她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哪怕她知道姜勝昔不久前還是個被人關在籠子裡的爐鼎，差點就死了。
姜勝昔既然沒有告訴其她三人，那就是不想說，她自然也沒必要挑破。
万俟珂將臉湊近水面，冷靜觀察：“確實像遊在空中，你們發現沒有，這條河在發光。我們能看清水中的手骨，不是因為身邊有光源，是水中本身就在發出淡光。”
“宋姐姐，你的手骨有感應嗎？另一隻手骨在不在其中？在的話，是哪一隻？”
宋時雨搖頭，捂住自己的右手：“我只覺得右手現在很燙，有種伸進河水裡降降溫的衝動，手骨一定在附近，但我不能確定具體是哪個。”
蒙行友又拿出了她的龜殼和銅板，嘩啦嘩啦地搖著。
“卜不出來，感覺像隔了層霧。”
万俟珂感受著溶洞中的氣流，目光悠遠：“風告訴我，這條河能一直通向海里。時間不多，必須趕緊找出手骨，然後直接從暗河進入大海，在海里，我們的機動性會高很多。”
姜勝昔點了點頭：“手骨是我和時雨要的，你們不必冒險，現在就順著暗河離開吧，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就在港口接應我們。”
万俟珂三人也沒跟她客氣：“好，那我們定個暗號。”
姜勝昔摸摸下巴：“那就，下雪吧。港口下雪，就是我們出來了。”
“行，祝你們順利。”
万俟珂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溶洞暗河的盡頭，姜勝昔深吸一口氣：“時雨姐，咱們得加油了。”
“這水，別用手直接碰。讓我試試靈技。”
【掬水月在手，弄花香滿衣。】
曾經在秘境積分賽中出現過的月光大手再次出現，但是顏色淺淡，影子極其虛幻。
是因為地下光源不夠充足嗎？
大手浸入水中，手骨們像是察覺了什麼，一鬨而散，水面漾起波瀾，輕輕柔柔的一點浪花，居然擊碎了月光大手！
姜勝昔瞳孔驟然放大。
“這水……禁靈。”
宋時雨站起身，用布條束起衣袖和衣襬。
“手骨是我需要的，我下水去捉，你在岸上接應我。若出事，你就直接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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