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傷其類，楊家人和万俟家人也不敢造次。
畢竟還在人家的地盤，得順著人家辦事兒。
“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，”萬劍宗的修士笑得瘮人，“若這一次還找不到她們，你們就下海餵魚吧。”
金家主此時已經後悔了。
金陽瀟只是他的侄子，重要，但也沒有他的命重要。
如今落到萬劍宗這群瘋子劍修手裡，一個不好，他的家主之位說不定要易主了！
尋息咬著牙，雙手指甲深深刺進掌心。
曾經在妖界，他是族群中最弱的幼犬，被母親放棄，扔出棲身的洞府自生自滅。
僥倖活下來，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，捱了其他妖族多少欺負。
因此，當御獸宗的長老找到他，將他契約時，他幾乎沒怎麼掙扎。
妖族沒有養育他，他憑什麼要考慮所謂妖族的尊嚴？
他寧可藉著主人賞的資源往上爬，也不要一輩子待在妖域的爛泥裡！
人族沒有血脈之力供他們贏在起跑線，可那層出不窮的修煉手段，以及整個族群的氣運屬實強悍，哪怕從指頭縫裡漏一些給他，也夠他從野狗變狼了。
他一直以為他自己足夠能屈能伸，可直到剛剛，他被用繩子牽著出來。
——“怎麼，你不服氣？你不就是狗嗎？既然給御獸宗當狗無所謂，給我萬劍宗當狗又有什麼可恥？”
那名萬劍宗弟子如此理所當然。
他是犬妖沒錯，但他們憑什麼把他當做那些任人擺佈的狗？！
尋息內心升騰起一種奇異的酸澀，是種不太熟悉的感受。
尊嚴的底線放低一次，就會再放低無數次。
若是當年沒有拜倒在主人腳邊搖尾乞憐，他如今還會是這般光景嗎？
或許依舊在山上當一條不馴的野犬，與禿鷲爭食腐肉。
可是，至少野犬天生地養，脖子上沒有吊著一根隨時能將他高高吊起的繩子！
生死都由人拿捏！
自來到修仙界後，他算是第一次嚐到了後悔的滋味。
“去，聞聞這骨粉味兒！那二人泡在水裡那麼久，身上必然沾了許多。”
手心掐出了血印，最後卻也到底放開了。
“是。”
他低眉順眼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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