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小少爺正要迎娶高家的女兒,聽聞花魁死了,也不在意,興沖沖地去準備聘禮。路過那片山時,碰見個可憐的美人兒崴了腳,正坐在路邊哀哀哭泣。”
“好色之徒怎會放過這樣一個親近美人兒的機會?小少爺當即喚人將美人兒抬上了馬車……”
“待馬車載著聘禮來到高家門口時,眾人見馬車上遲遲無人下來,還以為小少爺與那女子荒唐太過,起不來身了。高家派了個老嬤嬤去掀簾子,那老嬤嬤看清裡頭的情況,嚇得魂飛魄散……”
臺上說書人說得起勁,臺下人也聚精會神地聽著,飯菜塞進嘴裡都不知道嚼,雙眼盯著上頭的說書人,嘴裡的東西就這麼囫圇吞下去。
四人找了一個靠門口近的桌子,點了一桌招牌菜,又叫了兩壺茶水和一碟瓜子兒,等著上菜。
姜勝昔津津有味地嗑著瓜子,還跟一邊幫她吹涼茶水的万俟珂嘀咕:“哎相公,這說書的講得真不錯啊!繪聲繪色的,很有畫面感呢!”
万俟珂微笑著將杯子遞到她手上:“確實,不知道這個故事是從哪裡聽來的?夫人喜歡,為夫去買來給你路上解悶看。”
雲緹侍立在側,此時早就站不住了,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,聞言立刻自告奮勇:“我去問問!”
隨後,她噠噠噠跑到掌櫃面前,比比劃劃。
“我家夫人喜歡這個故事,但她身子重,又是從外地過來的,沒法子日日來聽,你們家說書人是從哪兒看來的這個故事?若有文字記錄,我想將它買回去給夫人打發時間。”
最開始,掌櫃的堅決搖頭,不樂意透露半個字。
可當雲緹一塊一塊往外拿靈石,到拿出第五塊中品靈石時,掌櫃的還是鬆了口。
“倒也不是不願意賣,實在是這故事是由城內最近的那些怪事改編而來,沒有文字記錄啊!”
“啊?怪事兒?掌櫃的能仔細說說不?”
掌櫃左右飛快地轉頭看了看,耳畔的耳璫甩得亂跳,襯得她那張親切的臉光彩照人。
見其他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說書人的表演,她便用手背遮著嘴巴,壓低聲音道:“你們是剛來的,大約沒聽說咱們清屏城最近發生的怪事。最嚇人的就是城裡一連出了好幾起孕婦被開膛破肚的邪門事兒,執法隊都規定不讓多討論,怕引起恐慌……”
“其實第一個案子不止死了孕婦,還死了那婦人的第一個孩子,兩人都被毀了容貌。那孩子手裡攥著一把尖刀,刀尖插在婦人胸口,像是互殺而死。大夥兒都傳是那孩子恨母親,覺得她肚裡的孩子會搶了自己的母愛,便把母親殺了!”
雲緹聽著,緩緩皺起眉頭:“孩子、孕婦都死了,那家裡的男人呢?”
掌櫃的故弄玄虛地抬起一根指頭:“這就是故事的由來了。這家的男人長的好看,平日裡就不老實,總是出去拈花惹草。有一回出門,被高門大戶的小姐看上了,便拋妻棄子飛上枝頭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“那婦人當時剛剛又懷孕,心氣不順,便動輒毆打大的孩子,說她不爭氣不優秀,留不住親爹。”
“周圍的鄰居夜夜都能聽見那可憐的女孩兒哀哭,哭著求娘別打了,千萬不要動了胎氣。然後又是娘倆抱著哭,當孃的哭喊著對不起,打疼了閨女。”
“出事後,大夥兒都同情這對母女,便改了改故事,把那拋妻棄子的男人說死,讓惡鬼去收惡人!外頭人聽了故事,只覺得是個普通鬼故事,可知道這事兒的人聽了,立馬就能明白這講的是誰!”
“是誰啊?那男人是誰?贅的小姐又是誰家?”雲緹兩眼放光,連聲追問。
掌櫃的卻突然噤聲,搖了搖頭,低頭打起了算盤,死活不肯再開口。
雲緹失望地回到了姜勝昔身邊:“她說沒有文字記錄,是城裡的事兒改的!怪嚇人哩,像編的。小云覺得就是她不想賣!小氣鬼。”
蒙行友嚴肅著一張老臉呵斥:“小云!慎言!”
雲緹被她一嚇,立刻站直了身子:“知道了!蒙嬤嬤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