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住,對不住,是我思慮不周……”
邁入城主府,姜勝昔瞧見角落裡有人被捂著嘴拖走。
動作很快,她只來得及看清一雙腿。
那是剛剛給她們通報的門房。
見她看過去,裴縉賠著笑解釋:“家中僕從慣會仗勢欺人,今日也算踢到了鐵板,拖下去教訓一番罷了,不會要命的。”
他說的話,姜勝昔四人一個字兒都不信。
門房代表的是一府主人的態度和臉面,從來都看主人臉色行事。
換句話說,除了管家之外,門房必然是城主的心腹。
諾大一個城主府,再怎麼管不住下人,只要沒有落魄到一定程度,裴縉是不可能不將門房牢牢掌控的。
門房被打,純屬是裴縉做出態度,給十方宗出氣罷了。
看來在門口的那一番話,裴縉壓根兒沒聽進去。
可惜,姜勝昔的手也沒那麼長,管不到他打自家下人。
閉了閉眼,她丟下一句“沒必要”,十方宗四人便丟開手,不再管這件事。
剛邁進主院,一陣喧譁就傳進姜勝昔的耳中。
一群衣著華麗,長相更是美得各有千秋的修士正坐在大堂內,好整以暇地朝著她們看來。
像在看猴子。
“呦,裴城主真是豔福不淺吶,有一個如此……活潑可愛的情人。”
一名容色豔麗的男修捂著嘴輕笑,這個動作他做著並不彆扭,反而充滿了蠱惑人心的美。
見姜勝昔向他看過來,他便挑逗地衝她眨眨狹長的眼。
然而預想中婦人羞紅臉的情況並未發生,姜勝昔此刻沒心情跟他玩這種無聊的遊戲,只淡淡移開眼,說了句讓他幾乎道心破碎的話。
“哪個油鍋裡撈出來的豬油渣子?放飯桌上幹拌十碗大米飯都覺得膩。”
其他和這個男修一看就是一夥兒的修士們紛紛失笑,笑聲讓這男修更加漲紅了臉,別有一番風情。
“你!……誒?”
男修本想說點什麼來反擊,卻被姜勝昔下一步的動作驚到了。
“怪不得你半天不開門,卷宗資料也不給全了,原來是不止找了我十方宗啊?”
姜勝昔閃電般出手,揪住了裴縉的衣領,充滿怒火的笑容讓人膽寒。
“也不知道是合歡宗主動丟擲橄欖枝,你被客人打了個措手不及,只能讓我十方宗等等,還是你早就主動找上他們,把我十方宗當個可有可無的添頭隨意晾著?”
她視線下移,看向裴縉同樣華麗的衣衫:“看來是第二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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