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道友,可有發現什麼線索?”
微弱的檀香像長了觸手,柔柔地纏上來。
姜勝昔側頭看過去,阮希音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側,無聲無息,她一個修為堪比金丹中期的修士竟然毫無察覺。
她條件反射地後退半步,又硬生生止住。
出門在外,代表的是十方宗,不能輕易露怯。
“不能說是線索,只是有一些疑點需要再去驗證。”
阮希音點點頭:“抱歉,嚇到你了。”
“……無礙。”
大音希聲,大象無形。
這阮希音的名字倒是配她。
在這一批各有風情的合歡宗弟子中,阮希音的相貌並沒有那麼惹眼。
但她整個人給姜勝昔的感覺就像是空氣,無色無味,看不見摸不著,但在察覺到她存在的那一刻又無法忽視她。
很奇異的人,非常有意思。
阮希音將自己手中的卷宗遞給姜勝昔:“我這本已經看完了,可以和你交換嗎?”
“自然,”姜勝昔將第一案的卷宗遞到阮希音手中,又從她手中拿走第二案的,“阮道友可有線索?我們互通有無。”
不小心觸碰到阮希音的手,姜勝昔感覺自己碰到了一塊兒冰。
怎麼這麼涼?
她下意識將這個細節記在心中,沒有作聲。
阮希音倒是非常大方:“有,第二案的受害人的丈夫在她受害前一段時間迷上了逛花樓,將自家存的銀子花了個精光。受害人並不是個只知道受氣的柔弱之人,她私下裡偷偷打聽,如何能請人讓她的丈夫暴斃,且不牽連她自己。”
“肚子裡的那個孩子,她本來已經不打算要了,準備墮胎後休養好身子二嫁。墮胎的藥材都買了,不知什麼原因又擱置沒喝藥。”
姜勝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:“所以,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,讓她放棄了墮胎,結果沒過多久她就受害去世。”
“不錯,那個讓她放棄墮胎的隱秘之事,便是關鍵。”
翻了翻卷宗,姜勝昔皺起眉:“這該死的丈夫死沒死?卷宗裡好像沒寫?”
“確實沒寫,想來或許是僥倖未死。”
“嘖,受害者請的殺手不行啊,下手不利索。”
“殺手?你要殺誰?”雲緹忽然從底下鑽進二人中間,圓圓的杏眼狐疑地來回掃視二人。
她們兩個靠得未免太近了點!
合歡宗的修士大多男女不忌,狡猾的很,可不能讓姜師姐被蠱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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