猞猁的綠眼睛在墳地裡幽幽放著光，像兩簇鬼火，莫名有些瘮人。
鎮魂釘上頭的泥土被挖開，蒙行友叫停：“停。別挖了。”
她點燃一個火摺子，仔細看這顆鎮魂釘。
“這釘子是老物件，得有百年曆史了。而且不止這一顆鎮魂釘，地下還有很多顆，形成了一個法陣，將所有心有不甘的魂魄釘在這裡，供養錢家氣運。”
她將手上的土拍淨，又指揮琥珀穿山甲把土重新埋回去，不要打草驚蛇。
“可是這就出現了兩個新問題，明明運勢滔天，為什麼樹死了？又為什麼要專門弄這樣一個邪陣來困住魂魄？是哪些人的魂魄要困？”
姜勝昔已經找到了聶家母子的屍身。
“杜氏……鳶娘？！”
万俟珂風一般飛了過來。
“杜？！她姓杜？！”
二人對視一眼，背後爬滿了一身冷汗，頭皮都炸起來了。
姜勝昔忽然想起了見到杜老夫人時，她拄著一根簡陋的柺杖。
那柺杖上沒有別的裝飾，只有一隻童稚的紙鳶。
而杜老夫人在放卷宗的房間外唸唸有詞，唸的是超度亡魂的經文。
她們本以為杜老夫人是在超度那些受害者，現在看來，或許是在日復一日超度杜鳶娘。
“所以，這位杜鳶娘是杜老夫人的親人？或者說，她的女兒？”
仔細想想倒也不奇怪。
杜老夫人好歹也是大家族出來的，她的孩子若是聯姻，未必不會被嫁入錢家。
琥珀穿山甲乖乖地跑了過來，姜勝昔餵它一顆靈果，讓它把墳挖開。
小可愛三兩口啃完了靈果，精神抖擻，挖得比平時還要快。
沒幾秒功夫，一口棺材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。
姜勝昔看著棺材板上巨大的藍色箭頭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跳下坑準備開棺確認，腳捱到坑底時卻是一頓。
下面還有一口棺材！
難怪她覺得這棺材埋得淺了些，原來是棺材上又疊了一口棺材。
【三杯吐然諾，五嶽倒為輕。】
伸手抓住棺材一角，姜勝昔輕描淡寫地將上面一口棺材放到了坑外，露出下面那口年代更加久遠的棺材。
之前在錢府，她們偷聽到錢家三房夫婦的對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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