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五天。
這五天秋皙沒閒著。白天打坐修煉，晚上打坐修煉，吃飯的時候腳底板都貼著地面運轉功法。
秋豔紅說她魔怔了。她說這叫勤奮。
秋豔紅說你這叫懶，懶得連門都不出，屁股跟長在地上了似的。
秋皙說娘你不懂，我屁股不挪窩的時候修為在漲。
秋豔紅確實不懂修為漲不漲，但她看得出來閨女臉上有血色了。
臉頰鼓了點，嘴唇也不白了。她把這一切歸功於靈米飯，每天往秋皙碗裡多塞半勺。
隔壁陳術和周垣這幾天沒再來找茬。
偶爾在膳堂碰見，秋皙端著碗從他們旁邊走過去，周垣把臉扭開，陳術等她走遠了才嘀咕一句“土靈根拽什麼”。
秋皙從來不回頭。
第五天下午，柳如筠來了。
她站在十七號院門口敲了兩下門。
秋豔紅趕緊把人迎進來。柳如筠沒進院子，站在門口往裡掃了一眼。
泥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幾根草，綠的，長得很精神。
柳如筠多看了兩眼，目光又落到正屋門口盤腿打坐的秋皙身上，看見她光著腳踩在泥地上，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。
“秋大丫，明日辰時，收徒大典。山門正殿午陽殿外廣場。穿戴整齊，帶上身份玉牌。遲到取消入門資格。”
秋皙從地上蹦起來：“所有引導人都回來了？”
“昨晚最後一艘飛舟歸宗。今年新弟子共計三百七十一人，全部到齊。”柳如筠頓了一下，“你是這批人裡唯一一個九成單靈根。明天所有人都會盯著你。”
“盯就盯唄。”
柳如筠懶得接她的話，轉頭對秋豔紅說：“家屬可以觀禮，在外圍。”
秋豔紅攥著掃帚往地上杵了兩下：“一定去一定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母女倆換好衣裳往午陽殿走。
午陽殿是太虛仙宗外門最大的建築，建在山門中軸線上，面闊九間。
殿前廣場鋪了八千塊靈白石，四角立著四根盤龍石柱，柱身上的陣法紋路在晨光裡隱隱發亮。
秋皙跟著秋豔紅到的時候，廣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。
新弟子站中間，家屬站外圍，維持秩序的老弟子在兩側列隊。
三百七十一個新弟子稀稀拉拉站了一片，有一臉緊張的，有東張西望的，有打哈欠被旁邊人捅了一肘子的。
秋豔紅被引到家屬區，找了個靠前的位置攥著袖子朝秋皙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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