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。”
雲華真人坐在窗邊的蒲團上。面前擺著一張小茶几,茶几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茶杯。
窗戶正對著瀑布的方向,從這兒看下去,聽瀑居的院子縮成了一個小小的竹籬笆方塊,瀑布像一條掛在崖壁上的白練。
秋皙走到茶几對面,規規矩矩行了個禮:“師父,我引氣入體了。”
雲華真人倒了兩杯茶,推了一杯到她面前。茶湯碧綠,冒著靈氣。
“我知道。你站在瀑布邊上突破的時候,整座玄法峰的土靈脈都跟著震了一下。我布在山腳的感應法陣差點以為地震了。跑上來報信的弟子被我攔回去了。”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你修煉的那個功法,不是清虛心法。”
秋皙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清虛心法引氣入體的時候,靈脈不會震動。你用的那個功法,引動的是地脈,不是靈氣。動靜雖然不大,但在我這種化神期的神識底下,藏不住。”
雲華真人放下茶杯看著她,語氣很平淡,“每個修士都有自己的機緣。你的功法是你自己的事,不用跟我解釋。我只是提醒你一點:你這套功法跟大地靈脈有共振,以後每次突破大境界,玄法峰可能會晃。到時候別的峰來問,你讓他們來找我。”
秋皙喝了口茶,把杯子放下。
“師父,那我的法器呢?”
雲華真人被她這個毫無鋪墊的話題轉換氣笑了。她伸出手,掌心憑空多了一隻鐲子。
“接著。”
秋皙接過來,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。鐲子不是金的也不是銀的,材質像玉又像瓷,觸手溫潤,不冰不燙。
顏色是藍白相間,不是那種刻意染上去的藍,更像是天然形成的紋路,乳白的底子上暈開一片一片的淺藍。
藍白交織的地方過渡得極其自然,像晴空下的雲絮被風吹散了又聚攏。
鐲身並不寬,剛好能套進她細瘦的手腕。表面刻了一層極細的紋路,用指腹摸上去才能感覺到,肉眼幾乎看不出來。
“好漂亮。”秋皙舉起來對著光看,藍白紋路在光線下微微透亮,像薄瓷,“師父,這個藍色是怎麼弄上去的?不是畫的吧?”
“天生的。材料叫天青纏絲玉,東域只出產在落星山脈深處的玉礦裡,產量極少。鑄器峰去年挖了一整年,只出了三塊拳頭大的料子。我拿其中一塊給你打了這隻鐲子。”雲華真人說得很隨意。
秋皙注意到她用的詞是“打”,不是“買”也不是“換”。能讓鑄器峰的煉器師專門開爐做一件法器,這隻鐲子的分量比她想象的更重。
“它叫什麼?”
“纏絲鐲。儲物法器。你現在是煉氣期,用不了太高階的儲物法器。這隻鐲子正好適合你,滴血認主之後把真元注入進去就能存取物品。裡面的儲物空間大概有一間屋子那麼大。”
秋皙咬破指尖,滴了一滴血在鐲子上。血珠落在藍白相間的玉面上,瞬間就被吸收進去,連個印子都沒留。鐲身微微亮了一下,她立刻感覺到自己和鐲子之間有了一道聯絡。
她試著往鐲子裡注入一絲真元。鐲子內壁亮起一層極淡的光,緊接著她腦子裡就“看見”了一個空間。
大概就是一間屋子的大小,方方正正,四周全是淡藍色的光壁。
“看見了?”雲華真人問。
“看見了!好大!”秋皙興奮得眼睛發亮。她左右看了看,從茶几上抓起自己的茶杯,意念一動,手裡的杯子消失了,穩穩地出現在儲物空間的正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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