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藏經閣回來以後，秋皙就變了個人。
秋豔紅第一個發現的。
她閨女以前打坐，是老老實實閉著眼坐在石頭上，一動不動，跟廟裡的小泥塑似的。現在不一樣了。
秋皙坐在瀑布邊那塊大石頭上，眼睛倒是閉著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時不時還拿手指在石頭上畫些鬼畫符，畫完了不滿意，抹掉重畫，再畫再抹。
折騰了一上午，那塊石頭被她畫得溼了又幹，幹了又溼。
“大丫，你念啥呢？”
“沒念啥。”
“沒念啥你念叨一上午了？什麼質量密度引力的，娘一個字都聽不懂。”
秋皙睜開一隻眼：“娘，我在想一個很深奧的問題。”
秋豔紅拿著掃帚站在菜地邊上，等她往下說。
“你說，一座山從天上掉下來，會怎麼樣？”
“那還用問？砸死一片唄。”秋豔紅答得飛快。
“那為什麼砸死一片？”
“重啊，山多重啊。”
“對，重。”秋皙從石頭上跳下來，光著腳踩在溼漉漉的泥地上，來回踱步，“那為什麼重的東西掉下來就砸得狠？不是因為它硬，也不是因為它的靈力有多強。就是因為重。重本身就是一種力量。”
秋豔紅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她這輩子沒想過一座山從天上掉下來，除了砸死人之外還有什麼好討論的。
“那大地也是重的。地底下多少石頭，多少礦，多少岩漿，加在一起得多重？重到一定程度，東西就會被吸住。”
秋皙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往上一拋，石子飛上去又落下來，砸在她腳邊，“就像這樣。石子自己掉下來，不是它想掉，是大地吸它。”
秋豔紅看了半天：“……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如果我用法術讓一塊地面突然變得特別特別重，重到比它周圍所有東西加在一起還重，那所有東西都會被那塊地面吸過去。人會被吸過去，法器會被吸過去，連法術打出來的火球都會被吸過去。這不是土屬性法術的靈力碰撞。這是重力。”
秋豔紅沉默了三個呼吸，轉身繼續掃院子。
“大丫，你中午想吃啥？”
“我不是在說瘋話。”
“沒說你說瘋話。”秋豔紅頭也不回，“你說的是仙人的話，娘聽不懂。反正你修煉的事你自己琢磨，別把瀑布炸了就行。”
秋皙沒炸瀑布。她重新坐回大石頭上，兩條腿盤起來，託著腮幫子開始認真琢磨。
她穿越前是產品經理，物理學得不算深，但基本概念還是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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