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皙回到聽瀑居的時候，秋豔紅正蹲在菜地邊上拔草。
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，就看見閨女懷裡抱著一大堆東西從傳送陣方向跑回來，光著的腳底板拍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響。
“買完了？買了啥？”
“符紙，符筆，硃砂，靈墨。”秋皙把東西往石桌上一攤。一沓一沓的青符紙摞得整整齊齊，符筆用布裹著，硃砂罐子封得嚴嚴實實，靈墨瓶子晃一晃能聽見裡頭的水聲。
秋豔紅拿起一沓青符紙翻了翻。紙面光滑細膩，摸上去跟普通黃紙完全不一樣，隱隱能感覺到紙面上的靈力紋路。
普通紙就是紙，這紙摸上去有彈性，像布料又像皮子，還涼絲絲的。
“這紙多少錢？”
“青符紙三塊下品靈石一沓，我買了十沓。”
秋豔紅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把符紙輕輕放回石桌上，又拿起符筆看了看。筆桿是靈竹削的，筆尖是二階靈獸尾毛，筆桿上刻了一圈極細的聚靈紋路。
再拿起硃砂罐子，罐底刻著一行小字：二階靈獸血調變成品硃砂。
靈墨瓶子也拿起來看了看，標籤上寫著：五行通用墨，適配全屬性靈根。
她默默在心裡算了個賬。十沓紙，一支筆，一罐硃砂，一瓶墨。光這些東西加一塊，夠柳河村全村老少買一年的糧食。
換成她以前給人洗衣裳的錢，幹一輩子都買不起這幾樣。
“你這孩子，花錢也不跟娘商量一下。這麼多靈石一下子花出去……”秋豔紅說到一半，又把後半句咽回去了。
她知道閨女現在不缺靈石，也知道這些錢花在正地方。
但當了半輩子窮人的習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。看見閨女一下子花這麼多錢，心裡還是忍不住肉疼。
“娘，這些都是必需品。我要學畫符，沒有符紙符筆怎麼學？總不能拿碳條在石桌上畫吧。你放心，我心裡有數，不會亂花的。”
秋皙把東西一樣一樣收進纏絲鐲，只留了一沓青符紙和符筆硃砂靈墨放在石桌上，準備今天就開畫。
秋豔紅嘆了口氣，拍拍手上的泥站起來：“行，你心裡有數就行。中午想吃什麼？”
“蛋炒飯！”
“又是蛋炒飯，連著吃三天了。”
“那就蛋炒飯加蘿蔔湯。”
“行。”秋豔紅轉身往廚房走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，“你畫符小心點，別把你那符紙畫壞了又心疼。那麼貴的東西，省著點用。”
秋皙嘴上應了一聲，手上已經把一張青符紙在石桌上鋪平了。
她把硃砂罐子開啟，用符筆蘸了點硃砂，在青符紙上試著畫了一道最簡單的聚靈紋。
符筆落紙的瞬間，筆尖上的硃砂被靈力牽引自動滲入紙面，筆尖走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極細的紅痕。
筆桿上的聚靈紋路微微一亮，整道符文的靈力傳導流暢而均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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