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沒跟玄法峰的女弟子打過交道,更沒去過別人家吃飯,這頭一回就去人家家裡蹭飯,還是昨天剛吵過架的人家,他覺得渾身都不自在。
到了聽瀑居,秋豔紅正在院子裡收蘿蔔乾。
她看見秋皙和雲小小回來,正要打招呼,忽然看見後面還跟著一個高壯的生面孔,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:“喲,又帶回來一個朋友?快進來坐,正好飯快好了,我再添個菜。”
石猛站在院門口,有些手足無措:“嬸子,我……我是來蹭飯的,打擾了。”
“不打擾不打擾,人多熱鬧。”秋豔紅笑著把圍裙繫好,轉身進了廚房,又多淘了一碗米下鍋,又切了一盤臘肉,多炒了一道菜。
石猛坐在石凳上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,看著院子裡的一切。
竹籬笆牆,老槐樹,瀑布的水聲,一切都那麼安靜溫馨。他好像從來沒見過這麼有煙火氣的地方,坐得有點不太自在。
雲小小自來熟,已經跑進廚房幫秋豔紅端菜去了。秋皙給石猛倒了一杯水,坐在他對面:“別拘謹,就當自己家。我娘這人熱情,你放開了吃就行。”
石猛接過水杯,喝了一口,低聲說:“你娘人真好。你住的地方,也真好。我從小在鎮天關長大,那邊全是光禿禿的演武場和石屋子,沒住過這種院子。”
秋皙笑了笑:“那你以後常來。”
吃飯的時候,石猛果然吃得很多。他端著一大碗靈米飯,一筷子一筷子地扒菜,吃得飛快。
秋豔紅看他吃得香,笑呵呵地又給他添了一勺菜:“多吃點,年輕小夥子,正是能吃的時候。”
石猛含糊地應了一聲,扒飯的動作卻更快了。
雲小小夾了一塊紅燒肉,邊嚼邊說:“對了,說正事。明天你對謝驚鴻,我跟她打過一場,給你說說她的路子。”
秋皙放下筷子,認真聽起來。
雲小小想了想,組織了一下語言:“她最厲害的是她的劍意覆蓋。只要進入她周身三尺範圍,她的劍就能自動感知到你的攻擊方向,幾乎不用思考就能擋下來。我在臺上放了幾十道風刃,全被她擋在身前三尺,根本突破不進去。”
秋皙點了點頭:“這個我觀察到了。”
“所以你不能跟她打貼身近戰,你那些法術進了她三尺範圍,她都能擋。”雲小小說著,又想了想,“但你有個她擋不了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引力球。”雲小小認真地說,“她的劍意能擋住風刃、火球這種有形的東西,但你這法寶,她擋不了。她的劍可以劈開一塊石頭,但劈不開一個無形的法力。如果你能用引力球壓制她的走位,讓她沒法從容地展開劍意,她可能會露出破綻。”
石猛在旁邊扒了一口飯,嚥下去,也接了一句:“我也說一句。她雖然劍法很強,但她是冰靈根,劍意裡帶著冰霜。你要是跟她硬拼力量,會很吃虧,她的劍不僅能擋你,還能凍你。你最好別讓她靠近你,保持距離打消耗。”
秋皙聽著兩人的話,慢慢把筷子放下來,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引力球壓制走位,保持距離,不讓劍意覆蓋到近身範圍。她點了點頭:“明白了。多謝你們,明天我心裡有底了。”
雲小小笑道:“你明天贏了,回來請我們吃飯。”
石猛也難得跟著點了點頭:“你要是贏了謝驚鴻,我以後見你一次喊你一聲師姐。”
秋皙被他們逗笑了:“行,那我明天可拼了這條命也要贏。”
秋豔紅在旁邊聽著,雖然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麼劍意什麼引力球,但她看著閨女和兩個朋友有說有笑地商量明天的事,嘴角一直掛著笑。
她往鍋裡又添了一勺米,想著明天閨女要是贏了,再做頓更好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