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出發那天，秋皙起了個大早。
她把行李收進纏絲鐲，裡頭裝了五十張金剛符、八十張水球符、一百二十張聚靈符，外加引力球、回靈丹、兩瓶夠吃一個月的辟穀丹，還有秋豔紅昨晚上硬塞給她的一件厚棉襖。
另外還有一大袋孃親這幾天趕製的零嘴。
她看著那件棉襖哭笑不得，但也沒推回去，往裡一塞，鐲子收了。
出門的時候秋豔紅正蹲在菜地裡拔蘿蔔，抬頭看她一眼：“路上小心點。”
“哎。”秋皙應了一聲，又補一句，“等我挖到靈礦，回來給咱家換個新房頂。”秋豔紅笑罵了一句，沒再理她。
她按令牌的指引往宗門東面走去，穿過一片竹林又上了一段石階，遠遠就看見前方一片開闊的廣場上已經聚了十來個人，三三兩兩站著。
日頭剛剛爬過山頭，廣場邊上的老槐樹影子拉得老長。
秋皙走近了，最先注意到的是站在人群前方的那個紅色身影。
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，穿著一身火紅的窄袖長袍，下襬開叉到膝蓋，露出裡面深青色的勁裝褲子，腳下一雙黑靴。
她個子高挑，梳著一根高馬尾，髮尾用一條紅繩繫著，垂到肩胛骨位置，臉上線條利落，五官偏冷，但嘴角掛著一絲笑。
看人的時候眼睛微微眯著，帶著一股好說話又不怎麼好惹的勁兒。
秋皙走近了，那紅衣女修正跟旁邊一個男弟子說話，察覺到秋皙走近，側過頭來：“你就是雲華師兄的徒弟？秋皙？”
“是我。前輩怎麼稱呼？”秋皙略顯拘謹地拱了拱手。
“我姓段，段紅纓。”她咧開嘴笑了下，“鑄器峰出身，現在掛名在宗門歷練堂，專職帶煉氣期的隊伍出去跑。”
她上下掃了秋皙一眼，目光略略在她手腕上的纏絲鐲停留片刻，“聽雲華師兄說你是法修的路子，土靈根？那可是下秘境的好苗子，地底下挖礦你比那些火靈根水靈根的強多了。”
秋皙點頭：“我確實是土靈根。”
“行。”段紅纓拍了拍她肩膀，“令牌帶了吧？拿出來給我看一眼，我記一下人。”
秋皙把令牌掏出來遞給她。段紅纓接過一看，目光在旁邊那道裂縫上微微一停，多看了兩眼，又遞回來：“雲華師兄當年的令牌啊，都裂縫了還留著。”
秋皙有點意外：“前輩認識這個？”
段紅纓笑了一下，沒多解釋：“認識。行了，去那邊找你同伴吧。人齊了咱們就出發。”
她朝廣場邊上一個小亭子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你那要好的風靈根的小丫頭已經等著了。”
秋皙順著她努嘴的方向看過去，果不其然，雲小小坐在石亭的欄杆上，正百無聊賴地晃著腿。
她旁邊還蹲著一個不認識的女弟子，低著頭在翻東西。
秋皙快步走過去，雲小小老遠看見她，從欄杆上跳下來衝她招手：“你可算來了，我還以為你延誤了呢。”
“延誤啥，又沒遲到。”秋皙走近了，看了一眼蹲著的那個女弟子，“這位是？”
雲小小介紹：“這個是柳如筠師姐的妹妹，柳如煙，外門的，也是這次去的。她姐讓我多照看點她。”
柳如煙抬起頭，一張白淨的圓臉，笑了下：“秋師姐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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