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皙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笑呵呵地看向虛影：“前輩，這第三關過得還算利索吧？”
虛影沒有接她的話茬，沉默了片刻，抬手一拋，一本泛黃的冊子徑直飛過來。
秋皙下意識伸手接住，低頭一看，封面上寫著“陣法詳解”四個字。她愣了一下：“這……給我的？”
虛影聲音平平淡淡的：“你陣法方面的底子太淺了。這本拿去，慢慢看。”它說，“第四關在樓上，趕緊去。”
秋皙低頭翻了翻那本冊子，厚重的書頁間密密麻麻畫滿了陣圖，她一邊翻一邊笑：“好嘞，謝謝前輩，那我就先上去了。”
她說著把陣法詳解往纏絲鐲裡一收，步子都輕快了三分，踏著石階就往樓上跑。
這一層空間比前三層都小得多，像一間密室，四面牆壁封得嚴嚴實實，頭頂的穹頂壓得很低。
光線昏暗，只在房間正中央亮著一小團昏黃色的光芒。那團光芒中站著一道人影。
秋皙的腳步停下來。
那人影不是之前那種模糊的虛影輪廓，而是清晰完整的，一個穿著灰白長袍的年輕男子，身形修長，面容俊朗，唇邊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。
他看起來就像個活生生的人，只是周身都透著一層微微的靈光，整個人像由光霧凝聚而成的。
“第四關的來者？”灰袍人影開口，聲音沉靜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秋皙警惕地站在原地，沒有往前靠近：“你是？”
“跟你一樣，闖到這一關的人。”灰袍人影說，“只不過那是幾千年前的事了。這一關會留下一個過往闖關成功者的投影，用來測試後來的人。你需要用前幾關學到的東西來擊敗我。”
他說話的語氣不急不緩，像在與人閒聊，目光卻已經鎖定了秋皙的位置，“準備好了就動手吧。”
秋皙沒有猶豫太久。她知道自己先手佔不佔得了優勢，就看頭幾息能不能打出節奏來。
她手掌翻動，三張符紙已經夾在指間，分別是火球符、雷光符、昏睡符。她沒有一上來就動用引力球，先試探虛實。
火球符催發，一道赤紅的火球轟向灰袍人影。灰袍人影身形未動，只微微側身，火球便擦著他的衣袂掠過，砸在身後的牆壁上。
砰的一聲，火光四濺。灰袍人影在火光中邁步向前，抬手一招，一道半透明的劍光在掌心浮現，他揮劍一斬，劍氣呼嘯而來。
秋皙早有預防，腳下一跺地，一道土牆從地面升起，擋在她身前。劍氣在土牆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，卻沒有完全擊穿。
土牆碎了半邊，秋皙在那道碎牆後方俯身前衝，指間那張雷光符已經亮起。
刺目的紫色雷光炸裂而出，轟向灰袍人影的胸口。灰袍人影劍光一轉，雷霆撞在劍身上，被劍勢引向一側，將地面劈出一道焦黑的痕跡。
但他擋下這一招的同時，身形終於頓了一瞬。
秋皙等的就是這一瞬。
她左手往地面一拍，靈力順著掌心灌入土中，在地底快速埋下陣基靈石。
土靈根的優勢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，她根本不需要像尋常陣修那樣蹲在地上插陣旗。
手掌貼地，陣基靈石順著泥土的脈絡被靈力的暗勁送到預定位置，在同一時刻歸位。
她佈置虛遲陣的動作幾乎無聲無息，只花了不到三息的時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