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皙走出塔門,刺目的光線從頭頂灑下來,山坳裡的風吹過,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氣。
她眯了眯眼,看見前方不遠處雲小小正跳著朝她揮手,嘴裡喊著什麼,隔著一段距離聽不太清。
她加快腳步走過去,雲小小已經跑到她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圈:“你可算出來了!我都在這等了半天了,你闖到第幾層?”
“第五層。”秋皙說。
雲小小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瞪圓了:“第五層?你通關了?傳承拿到了?”
秋皙點了點頭。雲小小嘴張了半天,最後憋出一句:“好傢伙,我還以為我闖到第三層已經夠厲害了。”
秋皙看她一眼:“你到第三層了?”
“止步第四層入口。”雲小小嘆了口氣,“那道虛影太強了,打不過。你呢,怎麼過的?”
“運氣好。”秋皙沒多解釋。
她話音剛落,旁邊就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嗤笑:“運氣好?呵,怕不是塔裡出了什麼問題,讓某些人白撿了便宜吧。”
秋皙轉頭看去,韓嵩正站在不遠處,身邊多了幾個人。
他的臉色比之前在林子裡被戲耍時難看不少,嘴角掛著一抹冷笑,身後站著烈熊、孫盛、趙括,另外還有一個面生的高大男修。
那人穿著烈火宗的暗紅色勁裝,身量比石猛還高半頭,雙臂抱胸,下頜微微抬起,眼神居高臨下地掃過秋皙。
他額頭有一道長長的疤,從左眉骨一直延伸到鬢角,看著有些猙獰。
韓嵩走到那疤臉男修身邊,低聲說了幾句什麼。疤臉男修聽完,目光落向秋皙,開口時聲音粗啞:“你就是那個搶了我烈火宗弟子東西的太虛仙宗門人?”
秋皙站在原地,沒有退讓:“‘搶’這個字不太準確吧。按照當時的情況,我在前面開路打怪,他們跟在後面想撿現成,被我們反將一軍。真要論起來,應該叫自衛反擊。”
疤臉男修嗤笑一聲,邁步往前走了兩步,站到秋皙面前兩步遠的位置。
他身材高大,往下俯視著秋皙,語氣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輕蔑:“太虛仙宗最近收弟子是越來越不挑了吧,一個煉氣期的丫頭片子也敢這麼囂張。你知道我是誰?”
“不知道,也沒興趣知道。”秋皙說。
疤臉男修臉色微沉:“我是烈火宗內門弟子,魏烈,煉氣九層巔峰。今天你要是識相,把從塔裡拿到的傳承交出來,再給我烈火宗的弟子磕頭認個錯,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。”
秋皙聽到煉氣九層巔峰的時候,心裡飛快地轉了一下。
放在進塔之前,她確實不敢正面硬剛一個煉氣九層巔峰的對手。
可現在她已經是煉氣九層中期了,加上虛遲陣和引力球,再加上符籙大典裡學來的那一堆底牌,心裡多少有底。
她歪了歪頭看著魏烈,笑了:“魏師兄,你是不是覺得我修為比你低,就好欺負了?”
魏烈上下掃了她一眼:“煉氣九層中期,跟我巔峰期比還差著一截。我勸你識相點。”
“你和王八歲數還差一截,你怎麼不見給王八磕頭啊?”秋皙慢慢地說,“是不想嗎?”
魏烈的臉色冷了下來:“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。”
秋皙聳了聳肩:“我連你說的敬酒是什麼味兒都沒聞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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