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轉念一想，她第三關選陣法是因為她本來就學過，第五關能過是因為她腦子裡裝著前世一整套物理學知識。
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，她的思路確實跟常人不太一樣。
雲華真人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在塔裡學的那套陣法，叫什麼？”
“墜星陣。”秋皙說，“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，原理跟現有的陣法體系不太一樣，用的是重力場的概念。”
她把墜星陣的大致思路跟雲華真人解釋了一遍，說到質量和密度的關係，說到引力場的形成和衰減規律，說到陣法如何利用這些規律把範圍內的物體拉向核心。
雲華真人聽完，沉默了好一陣子。
她端起茶杯，發現茶涼了，又放下，看著秋皙，目光裡多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神色。
“你這套東西，不是從任何典籍上學來的吧。”
“不是，是我自己想的。”
雲華真人點了點頭，站起身來，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。
秋皙看著她走動的背影，心裡有點忐忑。
雲華真人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很淺，但確實是在笑。
“行啊秋皙，為師教了這麼多年徒弟，頭一回帶出個能闖過第五關的。”
她重新坐回蒲團上，語氣比平時鬆快了不少，“比你大師姐強多了，她當年衝塔衝到第三關就灰溜溜地出來了，回來之後三天沒跟我說話。”
秋皙忍不住笑出聲：“大師姐還有這事兒呢？”
“你可別在她面前提，她那人臉皮薄，知道了能拿石頭砸你。”雲華真人擺了擺手，正了正神色，“說正事。萬界書院，你聽說過嗎？”
秋皙搖頭。
“兩個修仙星域聯合辦的一家書院，專門招收不擅長戰鬥但擅長研究的人才。”雲華真人說。
“裡面教的東西跟尋常宗門不太一樣。比如香道，比如法衣製作，比如靈植改良，再比如新法術的開發。都是一些偏門左道的東西，但有些研究出來的成果，比正經功法還管用。”
她坐直了身子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萬界書院每十年招收一批弟子，每個宗門只有三個名額。”她說，“咱們太虛仙宗這次的三個名額，已經定了兩個，都是劍霄峰和掌藥峰的人。還剩最後一個，我本來沒打算用，因為沒有合適的人選。”
她看著秋皙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
秋皙愣了愣：“我？”
“你闖過了傳承塔第五關，自創了一門陣法，還得了塔主傳承。”
雲華真人說，“這三樣隨便拿出來一樣，都夠格進萬界書院。我去找掌門說一聲，這個名額給你。”
秋皙心裡一熱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，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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