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一人再出聲。
沉靜在蔓延，他們都意識到，天舟停擺，根源不在某一條靈紋斷裂，或者某一塊器胚朽壞。它是四個部分，器、陣、符、材，環環相扣，互為掣肘。
秋皙拿過青石筆。
她乾脆利落地在虛空中畫出草圖。
“我來理一下。”
“器紋的切角不對，把靈力往偏處引。”
“陣法的迴流節點出了差錯，又把靈力往相反的方向拉拽。”
“符紋本該是緩衝散力，偏偏不斷把洩露出的散碎靈力，重新往核心位置擠壓。”
“那最後……”
陸行舟腦子轉得飛快，立刻接上話茬：“這會形成一個死迴圈。靈力在核心外圍打轉，根本進不去，反而在互相傾軋中不斷消耗。”
寧知意在旁邊補充道：“更要命的是青紋靈藤。它一直在無意識地吸納這些亂竄的靈力。”
林晚的聲音清冷，一語中的：“所以它不是單純的靈力枯竭。是靈力被這四股力量互相拉扯，成了一團死結。”
秋皙重重一拍桌案。
“找到了。病根就在這。”
巨大的動靜引得旁邊幾個還在抓瞎的弟子紛紛側目。
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：“這麼快？”
秋皙他們四個完全沒心思理會旁人的目光，已經徹底進入了推演的狀態。
秋皙看向陸行舟。
“如果從器紋著手，你會怎麼改？”
陸行舟死死盯著結構圖。
半晌，他給出答覆。
“這段器紋不能硬改，牽一髮而動全身，改了會破壞天舟底盤的整體承重結構。但我可以在中間加一個過渡的微型榫卯結構，把偏轉的靈力重新導引回主幹道。”
秋皙點頭贊同：“這路子可行。寧知意，材料方面呢？”
寧知意幾乎沒有猶豫：“青紋靈藤必須替換。我知曉一種寒紋靈藤，它的吸靈特性沒有那麼霸道，但靈力傳輸的穩定性極高，正好用來平替這個位置。”
秋皙目光轉向林晚：“符紋那邊怎麼說？”
林晚搖頭：“不需要推翻重來。我只動核心外圍的這一圈，把原本的聚攏符陣改為散力緩衝符紋。這樣積壓的靈力就能順暢地釋放出去，不會再向內死磕。”
秋皙飛快地在陣圖上勾勒了幾筆。
“那陣法這部分交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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