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行舟仔細嗅了嗅：“金屬氧化的味道。”
林晚補充：“還有陳年舊符紙發黴的酸氣。”
寧知意認真聞了聞：“好像還有朽木的味兒。”
秋皙點點頭：“你們說的我都聞到了。”
三人齊齊看她：“那你聞到了什麼？”
秋皙面無表情：“灰塵。”
“……”
四人邁過門檻，走了進去。
庫房內部的空間比想象中還要宏大。一排排巨大的黑木架子猶如密林般從地面直頂到穹頂，上面分門別類地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破舊法器。
有斷了龍骨的微型靈舟模型，有刻度模糊的羅盤，有關節鏽死卡殼的青銅機關獸，甚至還有一些看著像鍋碗瓢盆的凡俗生活物件。
秋皙走到近前的一排木架前，隨手拿起一個烏黑的小方盒：“這是個什麼玩意兒？”
陸行舟湊過來，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：“儲靈盒。”
“幹什麼用的？”
“字面意思，短時間內強行壓縮並儲存靈力用的。”
“那不就跟儲靈瓶一個道理？”
陸行舟搖頭：“不一樣。瓶子只能裝性情溫和、穩定的靈氣，這盒子能裝暴烈的。”
秋皙來了興致：“還能用麼？”
“現在肯定用不了。”陸行舟指了指盒子底部的空洞，“核心的控壓器芯被拆了。”
秋皙嘖了一聲：“拆得還真夠乾淨的。”
眾人繼續往深處走。
寧知意忽然頓住腳步：“這兒有東西。”
三人回頭，順著寧知意的手指看去。只見木架底層的陰暗角落裡，堆著幾口早就腐朽破損的木箱。寧知意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從箱子縫隙裡扯出一截乾枯灰敗的藤條：“這看著有點像青紋靈藤？”
秋皙只掃了一眼：“不是。”
寧知意有些意外：“秋師姐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……”
秋皙跟著蹲下身，指尖在那截枯木上輕輕點了一下，“但它長得不像靈藤。”
就在她觸碰的瞬間，那根看似死透的枯藤竟極輕微地蜷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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