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好看的臉。
燈光從側面落在他臉上，勾出清晰的輪廓，眉眼溫潤，氣質如春日溪水，乾淨又清朗。
好看得讓你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。
你沒說話，他也只是禮貌性地頷首示意，便又轉回去看他的蓮燈了。
滄瀾劍宗？裡邊的人都長這樣？還是隻有這一個？
你默默嚥下這個疑問，順便嚥下最後一口糖。兔子頭沒了，剩下兔子身子，你嚼了兩下覺得太甜，打算還給陸蘊秋——
人呢？
剛才還在身後嘰嘰喳喳的少年，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陸蘊秋？”
你沿著來路一路找過去，穿過猜燈謎的人群、繞過賣糖炒栗子的推車、在套圈的攤子前面駐足掃了一眼——沒有。
你開始覺得不太對勁了。這小子雖然皮，但從來不會一聲不吭就跑遠。
你站在街中央深吸一口氣，正要往更遠的方向去找，餘光忽然捕捉到前方一處燈火通明的鋪面前，圍了一大群人。
人群中間，一個灰衣身影正掂著手裡的什麼東西低頭端詳，嘴裡還唸唸有詞。
你快步走過去，撥開最後兩個人，就看見陸蘊秋站在一張長案前面，案上鋪著紅布，擺著一排木牌和幾樣小物件——匕首、摺扇、銅鎮紙，每樣上面都刻著“斷鴻山莊·揚刀大會”的字樣。
他手裡正握著一把匕首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你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他已經抬頭看見了你，眼睛一亮，舉著手裡的匕首就迎上來：“師姐！你快看這個！揚刀大會報名就送！我剛領的！又佔便宜了！”
佔便宜？？？？報名就送？？？
你看見了那張長案後面立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“揚刀大會·比武名錄”，木牌上密密麻麻刻著人名，按師承門派分類列好。
你的目光掃過去，在“畢墟門”那一欄停住了。
“沈經眉”三個字，赫然在列。
你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息，然後低頭看向陸蘊秋。他還在顛那把匕首，沒注意到你的表情變化。
你伸手，把他手裡的匕首拿過來，放在案上，聲音很平靜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禮品啊。”陸蘊秋理所當然地回答。
“你報我名字了？”
“嗯！斷鴻山莊可真是大方，填個名字就送匕首，我想著不要白不要嘛，師姐你上去過兩招——”他越說聲音越小，因為他終於看見你的表情了。
你深吸一口氣，轉向案後的管事人員：“勞駕，這個報名——能退嗎？”
管事頭也不抬：“報名一經錄入，無故退賽，罰銀五兩。”
你嘴角抽搐。五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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