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它怎麼來了？”你壓著嗓子問。
沒人答你。
你回頭看江停雪，只見他飛快別開臉，幾乎是硬生生扭過去的，脖頸上的筋都繃起來了。
再看蘇臨淵，他低著頭掩住口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忍得辛苦極了，眼角都笑紅了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你莫名其妙，“我救了一場，你們倆倒像被我害了似的。”
蘇臨淵擺擺手，好容易止住笑，又不知想起什麼，別過頭去忍了一下，才啞著聲開口：“沒什麼。”
“真沒什麼？”
“真沒什麼。”他答得有些不穩，眼尾還笑著，“沈女俠解圍，功夫俊得很。”
那黑貓從牆頭一躍而下，繞到你的褲腿邊，蹭得極親熱，喉嚨裡嗚嗚地響。
你一時不敢動。
江停雪低聲道：“走。”
“它跟著我……”
“走就是了。”蘇臨淵伸手把貓撥開，撥不走。
蘇臨淵聲音裡那點笑意實在壓不住了：“夜深了，實在……不宜這個叫法。”
“什麼叫法？”你追問。
他不答，又趕了趕，貓終於走了。
江停雪腳步一頓，然後走得更快了。
——
你們貼著牆根走，繞過一處空了的伙房。
“到後園了。”江停雪說，“師父……多半在西邊的罰堂。”
你點點頭，繼續小心翼翼跟著他。你們三個人一路走一路避，腳下的路江停雪熟得很，哪裡有臺階，哪裡有迴廊柱子探出來，他都提前扯你一下。
直到蘇臨淵扯了扯你的袖子。
你回頭，他朝你一笑，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你往前看。
你順著看過去——一棵樹，上面紅綢掩映，隨風搖曳。
你如今認得了，是槐樹。
你眨眨眼，腳步不自覺慢下來了。
這世上，原來真有那麼多差一步就不一樣的事。
若是後來什麼也沒發生，這滿園子的紅，今日該是為誰掛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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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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