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陵山目光移開，落到你們身上。你手心無端出了點汗。
“滄瀾劍宗的小師叔。”他先點蘇臨淵。
蘇臨淵從容上前半步，抱拳一禮，姿態極正：“晚輩蘇臨淵，深夜叨擾，前輩見諒。”
莫陵山擺擺手，只道：“莊中醜事，叫貴宗見笑了。”
“是晚輩冒昧。”蘇臨淵答得客氣，“若有幫得上的地方，自當盡力而為。”
莫陵山點點頭，目光又轉過來，停在你身上。
“去歲揚刀大會魁首，沈經眉。”
你乖乖朝他見禮，雙手交疊，端端正正。還不等把準備好的話吐出來，就聽上頭接了一句——
“就是你將停雪那小子拐了去？”
“不是——我——”
“師父，是我——”
你二人搶著開口，全被他一個抬手打斷。他竟朝你笑了笑，牽起眼角的細紋，倒把那股子冷峻衝散了大半。
你心裡那股緊張沒散，反更重了。你從前見過這老頭，總端著，看著高高在上，不大近人情。今晚這是怎麼了。
——
他話頭又轉，你一下子有些跟不上。
“今夜來……本不應先提這些舊事。”
“可我總要叫停雪知道，我為何選他。”
你看向江停雪。他跪在地上一動不動，只垂在身側的手，指尖極輕地蜷了一下。
“停雪。”莫陵山喚他。
“弟子在。”
“你可知，我為何選你做首席？”
江停雪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弟子……破雲八式練得最好。”
“卻叫師父、叫山莊蒙羞了。”
他聲音低下去。
莫陵山沒接話。屋裡靜得厲害。樹影搖曳，窗外那點月光像是被風吹得抖了抖，在江停雪肩頭晃了一下。
“你可知揚刀大會的來歷？”
江停雪一愣，隨即答了上來。是些書面上的記載，哪一年、誰倡議、沿革如何，他說得一字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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