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強制文女主後,我決定修仙了》第27章 名額之事(1)

作者:秋蟬盡·23天前

殷芙薇修行時日尚淺,對各大世家內裡的盤根錯節幾乎一無所知,陸懸硯雖是一直都能修煉,但他畢竟是被排除在家族之外的人,就算有途徑去了解,那也必然是得等事情發生後,有風聲傳出來。

眼見殷時風神色凝重,全無半分說笑之意,陸懸硯心頭一動,隱約猜到幾分緣由,沉聲開口:“伯父,魏家特意在此時召我回歸,莫非是有一樁至關重要的大事,我必須到場?”

他腦中閃過先前和殷芙薇前去拍賣會,偶遇魏景然一行人的畫面,當時探聽到魏景然與護衛交談中關於 “名額” 的訊息,便順勢提了出來。

聽到他說起名額,殷時風頷首,緩緩將其中內情道出:“沒錯,正是為此事。想必你與薇兒也清楚,凌風域不過是赤月大陸中七大域之中三下域之一,無數武者和煉藥師都擠破頭了都想要奔赴更高之域,而你探聽到的這個名額,便是諸多世家子弟能夠前往中上域,為數不多且最為穩妥的道路。”

身側的顏箐聞言輕輕點頭,順著殷時風的話頭,放緩嗓音細細解釋其中門道:“想要去往中上域,就必須要透過域門,域門每十年開啟一次,內中佈滿狂暴罡風和虛空妖獸,很是兇險,尋常武者自然也能透過域門去到中上域,只是這其中之兇險更多,歷來十不存一。而世家所擁有的名額,便是能將此行的兇險大幅度的消減,世家有著透過域門最安全的通行路徑,持名額過境,便能夠避開域門中大半致命險境。”

說得這樣清楚,就算是一開始還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殷芙薇也能聽懂了,但還是有點不對啊。

她下意識地蹙起眉頭,滿眼困惑不解:“按照爹孃你們的說法,那這個名額豈不是特別珍貴?可阿硯早已被魏家疏遠拋棄,這種本該被魏家嫡系爭搶的好處,他們怎麼會突然想起阿硯,平白無故召他回去分一杯羹?這根本不合常理。”

當下魏家的家主可是陸懸硯的那個渣爹,他這個渣爹都能做到把中毒的親生血脈在幼年的時候就逐出家族,可見他並不可能會願意讓這樣珍貴的機緣落到陸懸硯頭上,就算是他鬼迷心竅開始想當個父親了,但她的繼妻也絕不會容許陸懸硯這個絆腳石分得半分家族好處。

殷時風耐心回答道:“往年名額爭奪,自然是輪不到懸硯的,但今年情況不同,魏家的族長,也就是懸硯你的祖父,已然衝破死關,順利出關了。”

“當初你娘蹊蹺離世,你也身中奇毒,你父親轉頭便火速迎娶繼室,草草了結過往親緣。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,這其中層層疊疊的隱秘,你這些年暗中追查,應當也窺見了不少端倪。”

陸懸硯點頭,聲音沉沉:“我確實查到了不少,母親雖然離世,但追隨她的人卻並未全都倒向魏淮今。這些年我從當年留存下來的母親的舊部那裡得知,當初魏淮今迎娶繼室,似乎有著很重大的原因,只是時隔太久,當年的關鍵線索盡數被人為抹除,事發又極為倉促,他們也並不是很清楚。只是道,若是魏淮今沒有續娶,魏家便有可能不存在了。”

可時過境遷,歲歲經年,縱是如今查清前因後果,知曉魏淮今當年或許另有苦衷,也早已沒有任何意義。他的母親早已溘然長逝,長眠黃土,再多緣由與不得已,都換不回他母親的生命,更洗不掉他被欺辱被拋棄的幼年過往。

察覺到陸懸硯的心情瞬間變得不好,殷芙薇在旁看著,沒有多說半句寬慰的空話,只是輕輕抬手,覆上他微涼的手背。

掌心溫熱柔軟,裹住了他緊繃泛涼的指尖,暖意順著相貼的肌膚緩緩滲透,陸懸硯緊繃的面容微松,下意識微微側頭抬眸,就正好撞進少女澄澈的眼眸裡,滿滿的都是他的身影。只一眼,在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,方才緊緊蹙起的眉心,已然悄悄舒展。

殷時風雖然欣慰兩個孩子是一如既往的情誼深厚,但並不代表著就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倆旁若無人的親密,刻意清了清嗓子。

殷芙薇聞聲驟然回神,臉頰微微一熱,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,卻在下一秒被陸懸硯穩穩握住,像是沒有看見殷時風吹鬍子瞪眼的表情,他道:“依伯父所言,是要我回到魏家,去爭奪這個名額嗎?如果我去了,那芙薇怎麼辦?”

前路當前,他最先惦念的從不是自己的機緣,唯獨心繫殷芙薇,殷時風看在眼裡,心底滿是欣慰,一時竟顧不得計較這小子當著自己的面緊握女兒手的逾矩舉動,緩聲道:“你大可放心,此番魏家特意召你迴歸,便是應了你祖父的吩咐,屆時就將芙薇一同帶去吧,世家的名額特殊,一人得選,便可庇護兩人安穩透過域門。”

他話音微頓,神色添了幾分鄭重,特意叮囑道:“當年你母親出事之際,你祖父正處於死關之中,無暇顧及內外。他素來待你母親親厚,對你也存著幾分憐惜。但懸硯,你務必記牢,他首要身份是執掌魏家、權衡家族利弊的族長,其次才是你的祖父。家族權衡面前,親情向來淡薄,切莫輕易輕信。”

陸懸硯自然明白,倒不如說他比誰都清楚。

母親驟然離世之後,他在魏家的日子便墜入深淵。魏家本就不是什麼家風清淨之地,當家主母換了人,前頭主母遺留的孩子還是個中了毒無法修煉的人,早已成了府中人人可以踐踏的存在。

魏淮今與繼妻從不會當眾表露半分厭棄,表面維持著體面,卻在他屢屢被同輩欺凌,被下人苛待之時,盡數視而不見,默許了所有的磋磨與折辱。

縱使彼時他的祖父身在死關閉關,無法親自理事,其手下留守的一眾親信,也和魏淮今一樣冷眼旁觀他的窘迫與痛苦,但凡當時有一人願意稍稍照拂,出手制止,他也不至於落得那般受盡欺凌、孤立無援的境地。

在這樣的境況下,要他相信這位素未謀面的祖父對他會有憐惜?

那就像殷芙薇說的那樣,他大概是腦子有問題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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